太子妃她只想回家(132)
杨雪霏他爸初出茅庐,自觉改造了一个即将走上岔路的少女,心中无与伦比地自豪。
谁知,刚出警局就看到刚才还感恩戴德,发誓马上回老家读书的人,正在街头破口大骂他这个无良警察。
让当事人撞见了,林珍也很尴尬。
那天之后,林珍并没有金盆洗手,反倒变本加厉,和城管打起了游击战,杨雪霏他爸所在的警局也好几次接到了报警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走了眼。
以为是误入歧途的小可怜,结果是雄心勃勃的老油条。
每次逮着林珍,他都苦口婆心,问她,年纪轻轻怎么不上学,家里人都在做什么,有没有什么难处。
林珍胡搅蛮缠,避重就轻。
她支着下巴,眨巴眨巴眼睛,问:“喂,小警察。外边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,你不抓。公交车上那么多咸猪手,你不管。整天就盯着我,还老问我家里的情况,你是不是暗恋我呀?”
此言一出,他被噎得满脸通红,急急忙忙地摆手解释。
林珍忽然觉得,面前这个一板一眼的小警官,有点好玩。
……
晚风徐徐,杨雪霏和驰朝漫步在车水马龙的街头。
外卖小哥迎面跑来,横冲直撞,杨雪霏来不及躲闪,就被眼疾手快的驰朝揽入了怀中。
他若无其事地松开她,故作自然地垂在两侧的手指,无声地蜷了蜷。
杨雪霏也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他们肩并肩,走过人来人往的斑马线。过了两个红绿灯,来到望昌江边。
望昌江横跨整个海晏市区,江边枝繁叶茂,微风习习,暖灯昏黄,完美地隔绝了闹市的侵扰。
明月高悬,繁星点点,明天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杨雪霏倚在江边的石栏上,吹着风,享受难得的惬意。
就在这时,驰朝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。
杨雪霏侧眼看去,“张姨打电话来了,你赶紧接呀。”
驰朝没避着她,接起了电话。
杨雪霏就在他的身侧,足以听清他们的对话。
张婉娴没有直奔主题,而是拐弯抹角绕了好几圈。
先是以他河清的那位表弟国庆就要结婚,为切入点。问他国庆要不要和他们一起,去河清参加婚礼。
驰朝还没回答,张婉娴就说,问问雪霏有没有空,有空一块去玩。
显然,张婉娴并不知道,杨雪霏就在驰朝的身侧。
往年,不管喜事白事,驰朝都是以工作为由推拒。久而久之,张婉娴也不问了。今日倒是稀奇。
驰朝满脑子都是烦心事,压根无心思考其中的弯弯绕绕,只当张婉娴闲得没事做,他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我们没空。”
张婉娴抬高了音量,语气不满,“你都没问雪霏,你就说没空。”
驰朝说:“国庆肯定有工作安排,就算没有工作安排,人家好不容易休息几天,你不要给人家增加负担。”
张婉娴压根没想过,他们会同意,只将这作为抛砖引玉的手段。
她做作地艳羡道:“不去就不去嘛。我真羡慕你表姨,年纪轻轻就完成了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督促儿女成家立业的任务啊!你说说你,都大龄男青年了,你表弟比你小5岁,马上就要结婚了。你呢?准备什么时候结婚?别到时候,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,你还苦哈哈地当望妻石。”
杨雪霏在一旁听得一乐。
驰朝尴尬地捂住听筒,“在忙,挂了。”
张婉娴“诶”了声,飞快道: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雪霏求……”
这都哪跟哪啊,驰朝无奈。
电话挂了。
他不知杨雪霏听没听到,只觉得,这热风也太过不解人意了,吹得他越来越热。
杨雪霏没错过他通红的耳廓,心情渐渐明朗起来。
她仰脸看他,明知故问,“张姨刚刚说什么?我怎么没听懂?她让你跟我求什么?”
驰朝把手机放到口袋里,强装镇定,“有吗?她有说吗?没听清。”
杨雪霏笑了笑,又道:“张姨怎么还叫我,去参加你们家里人的婚宴?好奇怪呀。小时候跟着你们去参加婚礼,总有人会问我是谁,张姨说是邻居的小孩,带过来玩,也没人说什么。如今,如果再跟着你们去参加婚礼,别人问起,也不知道,她准备怎么解释。”
还能怎么解释。
这个年纪,带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参加婚宴,只有一种可能。
驰朝不用想也知道,张婉娴一定会露出高深莫测、似是而非的表情,含笑收下别人的羡慕嫉妒恨。
只可惜,她无法如愿了。
杨雪霏见驰朝不知想到了什么,心事重重的样子,于是开口道:“我怎么觉得,你今天从医院出来之后,就有点奇怪?”
她马上改了口,“不对,应该是说,你今晚一直都很奇怪。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驰朝对上她的眼,很快别开视线。
“没有。”
杨雪霏表现出怀疑,却没有刨根问底,反倒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驰朝一愣,“去哪?什么时候?”
杨雪霏漫不经心道:“我们专家组在鼓城分局也待了快两个月了,差不多得换地方了。至于具体转到哪个分局,全凭自己的意思。”
驰朝知道他不该问,但他还是问了。
“全凭自愿?两个月前来鼓城分局,也是你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