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入我怀(37)
闻时月没忍住笑出了声,郁亭风更是气急了,跳到闻时月的身上,作势要咬她。
“我知道你的生日,不过……”
闻时月打算把这张黑卡重新塞回郁亭风,她对他本就是攻略对象而已,真心虽有但不多,更何况现在是她必须走的剧情线,郁亭风就算把这黑卡给她了,她也用不了。
“这是钥匙,清河区的房子我给你买了,离学校不远,今晚我就在那等你。”
郁亭风捂住了闻时月的嘴,不让闻时月再说出些让他不开心的话。
闻时月看着手上的黑卡和钥匙,有些无奈地笑了。
她觉得郁亭风这人真是傲娇的好笑,不肯真心实意地表达自己,但又不舍得自己的女友真的吃苦。
“我就想在这住一辈子。”
背上的人的话语,让闻时月从回忆里回过神来。
那时候她觉得郁亭风全天下最爱她,现在想来还是她蠢的可怜天真。
“那你住吧,我是不会住的。”
闻时月眼底的笑意变得冷淡,她把郁亭风的手甩开,将他放到了沙发上。
高中那次,她放学后确实去了清河区的别墅,她原本以为只会有郁亭风在,却没想到所有贵族都在那里。
她隐在角落之中,听着郁亭风和那群贵族们调笑:
“闻时月这种送进来巴结我们的特优生,给点剩菜,就会摇尾巴扑上来了。”
“什么啊……我才不会对这种人付出真心呢,只是逗她玩而已。”
只能吃剩菜的狗吗?
被逗的团团转的狗吗?
可惜了,现在风水轮流转,到她闻时月上桌吃饭了。
她抬脚迈出房门,没在管身后的郁亭风,却看到郁亭风自觉地追了上来,沉默地坐上了自己的副驾。
闻家客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疼。
郁亭风旁敲侧击要闻时月换,但闻时月只是左耳进右耳出。
这在高中时是绝对不会有的,高中时,郁亭风想要星星还是月亮,闻时月拼了命都会给他摘下来。
郁亭风站在闻家角落阴影里,看着闻时月走在灯光下,像会发光。
她那张脸太招摇,眼尾天然带着一抹红,看狗都深情。
高中时周围那些人看闻时月的眼神,黏得快拉丝了。
胃里又开始翻搅,闷闷的疼。
郁亭风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药瓶,冰凉的塑料壳攥进掌心,才稍微定了定神。
这是他为了备孕吃的药,副作用是胃痛,现在想来也有人的肚子给闻时月还野种了,这药还不如扔了算了。
但是他伸向垃圾桶的手,却怎么也没办法把药扔出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
明明,时月已经属于他了。
尽管这个“属于”,薄得像一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
闻时月脱下衣服走过来时,带起一阵馥郁的玫瑰冷香,和她这个人一样,又烈又勾人。
她自然地挽住郁亭风的手臂,指尖冰凉。
“站这儿发什么呆?”
声音也是懒洋洋的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。
郁亭风抿了抿唇,没应这话,只低声问:
“累不累?”
“有什么累的,跳几支舞而已。”
闻时月笑了笑,眼波流转,掠过他没什么血色的脸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回到那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宅邸,郁亭风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散,反而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。
尤其是,当他闻到闻时月身上那缕极淡的、不属于自己的龙诞香气息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是凯撒。
帝国最年轻的皇帝,顶级Alpha。
也是……一直站在时月身边的人。
怀了闻时月孩子的人。
他站在浴室门口,看着闻时月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卸下手上的戒指,那动作利落得刺眼。
水流声哗哗作响,郁亭风的声音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,发沉:
“闻时月,你最近……见过凯撒吗?”
闻时月动作没停,透过镜子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:
“见过,不久前军部有个例会,他是主席。”
理由无懈可击。
郁亭风喉咙干得发紧,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能闻到那龙诞味缠绕在玫瑰周围,他吸了口气,声音更低了:
“只是例会?他有没有……”
后面那几个字,烫嘴。
有没有要你碰他?有没有临时标记?有没有……
闻时月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,倚着洗手台看他。
浴室暖光落在她脸上,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:
“郁亭风,”
她连名带姓地叫他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
“凯撒是Alpha。”
她顿了顿,红唇勾起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,又补了一句,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嘲弄:
“顶级Alpha,我就算把他从头到脚咬个遍,他也怀不上我的种。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猛地捅进郁亭风心口,又冷又痛。
是啊,Alpha不能让Alpha受孕,这是铁律。、
他在不安什么?怀疑什么?
可那不安如同附骨之疽。
他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执拗地看着闻时月那双漂亮得过分,却也冷静得过分的眼睛:
“那你……到底有没有……出轨?” 最后两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闻时月看着他,沉默了大概有两秒。
那双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点什么,郁亭风没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