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入我怀(50)
他声音嘶哑,里面翻涌着被欺骗的痛楚和无尽的愤怒。
闻时月试图甩开他的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她索性不再挣扎,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猫眼,冷冷地迎上他的视线:
“阻止?郁亭风,你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阻止?你又凭什么认为,我能左右凯撒的决定?”
“别跟我装傻!”
郁亭风低吼,另一只手猛地指向皇宫的方向,
“那是凯撒!是帝国的皇帝!他现在怀着一个不能说母亲名字的孩子!这会让整个帝国沦为笑柄!会让局势彻底失控!你明明可以……”
“我可以怎样?”
闻时月厉声打断他,美目中第一次迸射出锐利的寒光,
“我可以像你一样,不顾一切冲到他面前,用郁家满门的性命做赌注,逼他打掉孩子?然后呢?让他彻底厌弃我,也毁了你郁家百年基业?”
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腕上已是一片红痕。
她站起身,丝绸睡袍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,气势却丝毫不输给处于暴怒中的Alpha。
“郁亭风,你永远这么冲动,这么自以为是!”
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鞭子,抽打在对方心上,
“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使者?你不过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可怜虫!”
“我嫉妒?”
郁亭风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口,脸色瞬间惨白,他上前一步,几乎与她鼻尖相抵,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泄,带着强烈的攻击性,
“是!我嫉妒!我嫉妒他凯撒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你!我嫉妒他甚至连孩子都能为你生下!可我更恨!恨你明明有机会摆脱这一切,却偏偏要留在他身边,陪着他们一起发疯!”
“名正言顺?摆脱?”
闻时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红唇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,
“在你眼里,难道只有打掉孩子,才是唯一的出路吗?郁亭风,你的眼界,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!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灯光下她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,也冷得如同冰封的玫瑰:
“我告诉你,这个孩子,他生下来,对我更有用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炸得郁亭风猛地后退半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闻时月却不再看他,转身重新坐回梳妆台前,拿起那把精致的梳子,继续梳理长发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:
“郁亭风,如果没事,就请回吧。我的‘病’,需要静养。”
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。
郁亭风站在原地,看着她冷漠的背影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他所有愤怒、不甘和质问,在她那句“对我更有用”面前,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带着满身狼狈和一颗沉入谷底的心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内室里,闻时月梳理长发的手微微一顿,镜中映出她毫无波澜的眼眸,深不见底。
夜色深沉如墨,郁亭风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夜,指尖的烟燃了又灭,灭了又燃,烟灰缸里堆满了残骸。天光微熹时,他眼底的血丝密布,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和孤注一掷的冷静。
他再次出现在闻时月面前时,褪去了昨夜的暴怒与失控,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。
“我想了一夜,”
他开口,声音因熬夜而沙哑,眼神却锐利地钉在闻时月身上,
“你可以留下凯撒的孩子。”
闻时月正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花茶,闻言动作未停,连眼皮都未抬,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妥协,只是淡淡应了一声:
“嗯。”
郁亭风向前一步,双手撑在她面前的雕花小几上,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说道:
“但是,那个孩子,凯撒腹中的那个,生下来后,必须记在我的名下,以我郁亭风嫡长子的身份抚养。”
“噗——”
闻时月一口茶险些喷出来,她猛地抬起头,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荒谬的笑话,美艳绝伦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她放下茶杯,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郁亭风,”
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猫眼里满是讥诮,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让帝国的继承人,皇帝的亲生骨肉,认你做父?你是昨晚气疯了,还是现在还没睡醒?”
她甚至伸出手,想去探他的额头,确认他是否在发烧胡说。
郁亭风一把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。
他的眼神异常清醒,甚至清醒得可怕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
他紧紧盯着她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,
“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。孩子可以留,可以活着,但他不能顶着凯撒私生子的名头,更不能成为凯撒绑住你的工具!他必须是我的孩子,名正言顺!”
【叮!系统任务发布:促成凯撒所生子嗣过继至郁亭风名下,记为郁氏嫡长子。任务成功奖励:积分5000,神秘礼包一份。任务失败惩罚:剥夺宿主视觉能力三个月。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闻时月脑海中炸响,让她浑身一僵,抓着郁亭风手腕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