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入我怀(52)
骄傲与身体的需求在体内激烈交锋。
最终,在那几乎要将他意识撕裂的剧痛面前,帝王的尊严被迫让步。
凯撒猛地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声音因强忍痛楚而低沉沙哑:
“备车……去闻时月那里。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屈辱感。
他终究,还是不得不向这该死的生理本能,向那个他既想掌控又心生忌惮的教子,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低调却难掩奢华的皇家悬浮车,停在了闻时月“静养”的宅邸门前。
凯撒拒绝了近侍的搀扶,强撑着维持着帝王的威仪,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
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和略显沉重的步伐,泄露了他此刻正承受着的不适。
宅邸内的仆人见到陛下亲临,吓得跪伏一地。
凯撒无视他们,径直走向内室。
内室里,闻时月似乎刚从午睡中醒来,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,带子松松系着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。
她慵懒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一本诗集,阳光透过窗户,在她周身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,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。
听到脚步声,她缓缓抬起头。
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凯撒时,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放下诗集,想要起身行礼:
“教父?您怎么……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凯撒打断她,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。他走到榻边,却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身形依旧挺拔,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,显露出他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他的目光落在闻时月身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。
她看起来确实比之前清瘦了些,脸色也有些苍白,符合“静养”的特征。
但那双眼眸,依旧清澈明亮,甚至因为此刻的慵懒,更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媚。
“身体可好些了?”
凯撒开口,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,像是例行公事的问候。
闻时月微微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声音轻柔:
“劳教父挂心,还是老样子,时好时坏。”
她说着,轻轻蹙了蹙眉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凯撒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,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榻边的立柱。
闻时月立刻“担忧”地望向他:
“教父,您……您没事吧?您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扶他。
“无妨。”
凯撒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那恼人的疼痛,却发现徒劳无功。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,清晰地呼唤着靠近眼前这个alpha的气息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带着一种尴尬而紧绷的气氛。
凯撒从未感到如此被动和难堪。
终于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目光沉沉地看向闻时月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命令,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:
“沈确说,我腹中不适,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抚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,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。
身为帝国最强大的Alpha,竟然需要向一个比他小的alpha寻求信息素的安抚,尤其还是在他与她关系如此微妙的时候。
闻时月闻言,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光芒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为难:
“我的信息素?可是教父,我的信息素现在很不稳定,沈医生说就是因为它紊乱才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显得柔弱而无助。
凯撒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那股烦躁更甚。
他知道她在演戏,至少不全是真话,但此刻身体的痛苦让他无暇深究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打断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,
“过来。”
闻时月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缓缓站起身,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一步步走向他。随着她的靠近,一丝极淡的、若有似无的玫瑰香逐渐萦绕在凯撒鼻尖。
那是她信息素的味道。
奇妙的是,仅仅是闻到这缕气息,他腹中那翻江倒海般的绞痛,竟然真的缓和了几分。
身体的本能渴望着更多的靠近。
闻时月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微微仰头看着他,眼神纯净中带着一丝怯意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忧长辈身体的“教女”。
凯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,此刻带着一种足以激起任何Alpha保护欲的脆弱。
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脆弱之下,藏着怎样一颗七窍玲珑、甚至冰冷算计的心。
他伸出手,不是拥抱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检查的姿态,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和那逐渐清晰的、带着安抚力量的alpha信息素,如同甘泉,缓缓流入他干涸躁动的血脉。
疼痛在迅速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混合着生理依赖和心理忌惮的复杂情绪。
凯撒闭上眼,感受着身体内部逐渐平息的疼痛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松开她的手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疏离:
“看来沈确的诊断没错。”
闻时月乖巧地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