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入我怀(67)
晶莹口水顺着下巴淌湿了口水巾,上面绣着的卡通小狼已被浸成深色。
“不知道被弄脏的多少口水巾了。”
闻时月晃着手机记账,
“我觉得闻家要开拓婴幼儿纺织品业务了。”
郁亭风沉默地抽出湿巾,动作生涩地擦拭儿子下巴。
小团子突然抓住父亲尾指塞进嘴里,乳牙啃咬的触感让他浑身僵住。
他真的可以拥有这份幸福吗?
不要对夺权的物品产生感情啊。
郁亭风轻叹一声,压制住了心头的那份异样。
夜色深沉,郁亭风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台灯,昏黄的光线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晦暗不明。
他刚刚结束与几位郁氏心腹的密谈,关于如何利用“皇子”进一步攫取权力的计划已然成型,但此刻,他心中翻涌的,却是另一重更深的、源自少年时期的执念。
闻时月推门进来时,带着一身夜风的微凉。
她穿着利落的黑色长裙,美艳依旧,眼神却如同淬了冰的刀,清晰地映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计划沈确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她开门见山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
“‘孕期’所需的药物、体征模拟,以及足月时的‘生产’戏码,都会天衣无缝,你需要做的,就是扮演好一个‘孕夫’,然后顺理成章的把孩子推到台前。”
郁亭风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以及玻璃上隐约映出的、闻时月冷冽的身影。
“闻时月,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、近乎怀念的柔和,
“你还记得高中毕业舞会那天吗?”
闻时月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起这个,但并未打断。
“那天晚上,你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不论omega还是alpha的目光都追随着你。”
郁亭风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她,那里面翻滚着压抑多年的渴望,
“我当时就在想,总有一天,我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,我们要有一个,流淌着我们两人血脉的孩子。”
闻时月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:
“郁亭风,收起你那些不合时宜的幻想,我们现在谈的是交易,是权力,不是你那可笑的青春期执念。”
“交易?”
郁亭风向前一步,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泄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不甘,
“仅仅是交易吗?时月,我们明明可以拥有更多!那个孩子终究是凯撒和你的血脉!只有我们共同的孩子,才是闻家和郁家真正的、名正言顺的继承人!才能让闻家和郁家的权势,真正屹立不倒!”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疯狂:
“假装怀孕可以,但我要的,不止是演一场戏,我要你,真的给我一个孩子——我们的孩子。”
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闻时月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他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。
半晌,她才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冰冷,不带丝毫温度。
“郁亭风,你是在跟我谈条件,还是在威胁我?”
“我是在陈述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更有利的事实。”
郁亭风紧盯着她,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动摇,
“有了我们共同的孩子,我们的联盟才会更加牢固,郁家的力量,才能真正为你所用,助你登上权力的顶峰,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隐晦的警告,
“一个‘来历不明’的皇子,能带来的助力,终究有限。”
他在赌,赌闻时月对权力的渴望,会让她权衡利弊。
闻时月缓缓走到书桌前,指尖划过光滑的桌面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抬起眼眸,那双猫眼里不再是纯粹的冰冷,而是翻涌着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算计。
“你的胃口,倒是不小。”
她红唇微启,语气莫测,
“想要我的孩子?可以。”
郁亭风眼底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
但闻时月的下一句话,却将他瞬间打入冰窖:
“但不是现在,等那个凯撒的孩子顺利‘出生’,等你的‘孕夫’戏码圆满落幕,等郁家的势力如你所愿,更进一步之后……”
她走到他面前,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,动作暧昧,眼神却锐利如刀,
“再来跟我谈,你配不配,拥有一个流着我闻时月血脉的子嗣。”
她的话语像是一张空头支票,给出了希望,却将兑现的日期无限期推后,并且附加了苛刻至极的条件。
郁亭风看着她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脸,心中充满了被戏弄的愤怒和更深的渴望。
他知道,这是她惯用的手段,打一棒子,给一颗甜枣。
但他无法拒绝。
因为那个共同血脉的继承人,是他权势野心的终极象征,也是他内心深处,对眼前这个女人最偏执的占有欲的体现。
“好。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,
“我等你兑现承诺的那一天。”
闻时月满意地收回手,转身走向门口,背影决绝而优雅。
“记住,郁亭风,”
她在门口停顿,侧颜在光影中美得惊心动魄,也冷得彻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