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入我怀(70)
他看了一眼监测屏上闻时月逐渐趋于平稳但依旧敏感的数据线, 又想起郁亭风那令人不快的野心。
阻止吗?还是……为了更伟大的研究,暂且放任?
这本来就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啊。
就是这片刻的犹豫,也酿造了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隔离舱内,闻时月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。
强效抑制剂虽然压制了大部分暴走的信息素, 但被强行诱发的、属于顶级Alpha的原始标记本能,却在药物残留和生理反弹的作用下,以一种更隐蔽、更执着的方式苏醒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,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混乱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属于掠食者的占有欲。
她直接破坏了隔离舱的内锁系统,身影如同迅速地离开了实验室。
沈确在监控器中看到这一幕,心脏骤然一沉,立刻踩下油门向闻家开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闻时月凭借着Alpha之间强烈的感应,精准地找到了尚未离开、正在自己书房内焦躁踱步的郁亭风。
当沈确赶到郁宅书房门口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——
闻时月将郁亭风死死压制在落地窗前,她的背部线条紧绷而充满力量。
她低着头,尖锐的犬齿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郁亭风后颈的omega腺体!
她将自己彻底埋入了郁亭风最为温软脆弱的那处,地毯上是混合着的红白液体。
郁亭风发出一声痛苦又夹杂着异样颤栗的闷哼,身体先是剧烈挣扎,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下去。
属于闻时月的、冰冷而强大的信息素,如同最霸道的印记,强行注入、覆盖、乃至在一定程度上暂时压制了郁亭风本身的信息素!
郁亭风的腿不停的颤抖,但闻时月就如同最残酷的暴君,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身上征战,留下自己的痕迹。
“停下来……”
郁亭风近乎没有力气,虚弱地说。
“这是你选的,那你就受着。”
闻时月冷哼一声,重重地勾过那最只张开了一点点的腔口,先是注射了白色的液体,而后是黄色的。
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单方面的凌虐。
一个omega,被另一个Alpha彻底标记了!
沈确太清楚后果了,这意味着只要omega不死,他们就永远绑定在一起了。
而他也彻彻底底真的成了一个外人,一个有点聪明,自作主张的合作伙伴。
虽然这种标记对Alpha而言并非永久,但Omega会对标记者的信息素产生一定程度的生理性依赖和顺从。
郁亭风恐怕真要得偿所愿,怀上闻时月的孩子,达成他最不想看到的结局。
沈确僵在门口,看着闻时月完成标记后,像是耗尽最后力气般,松开郁亭风,踉跄一步,靠在了墙上。
她抬手抹去唇边沾染的血迹,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,但那份冰冷和戾气却丝毫未减。
她看向门口脸色难看的沈确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,不知是在嘲笑沈确的迟来,还是在嘲笑这荒谬的局面。
而倒在地上的郁亭风,感受着后颈传来的刺痛和那挥之不去的、属于闻时月的气息,心中没有半分计划得逞的喜悦,只有滔天的屈辱和一种坠入深渊的寒意。
他确实“得到”了与闻时月更深的联系,却是以这种完全背离他初衷、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方式!
沈确握紧了拳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看着眼前的景象,胃里翻江倒海,他忍不住吐了,这是非常不体面的,是超出了他的行为准则的,而这都是因为闻时月标记了郁亭风。
他因为一瞬间的犹豫,错过了阻止的最佳时机。现在,局面彻底失控了。闻时月在非完全理智状态下标记了郁亭风,这带来的连锁反应,将远超所有人的预料。
那通投资电话……真的只是巧合吗?
——
郁亭风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。
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,在地毯上来回踱步,后颈腺体上清晰的齿痕灼烧般疼痛,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空气中无处不在的、属于闻时月的玫瑰信息素气息。
这气息不再仅仅是威压,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枷锁,时刻提醒着他被强行标记的屈辱。
他试图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对抗、去覆盖,却惊骇地发现,他的信息素在触碰到闻时月残留的气息时,竟有种本能的凝滞与……退缩?
“该死!”、
他一拳砸在床柱上,他想要的不是这样!不是成为一个被征服、被打上标记的“所有物”!他想要的是血脉相连的继承人,是平等的联盟,是郁家权倾朝野的未来!
可现在,这强行建立的标记,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将他钉在了被动的位置。
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闻时月大致的方向和情绪波动——一种冰冷而强大的存在感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这感知并非心意相通,而是单方面的、令人窒息的监视。
虽然是这样想,他最后还是在床上侧卧着——这是炒菜后怀孕的最好姿势。
就算现在不是平等的,如果他有了孩子之后,或许就是平等的了。
相较于郁亭风的狂躁,闻时月显得异常冷静。
她在沈确的实验室里彻底清除了药物残留,此刻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宽大座椅上,听着下属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