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入我怀(99)
“看来是被伺候得很尽兴?连清理都来不及就要来应付我?”
凯撒的辩解全成了破碎的呜咽。
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如同烙铁般落在他皮肤上。
他徒劳地推拒着她的肩膀,却在愈发汹涌的玫瑰信息素里软了腰肢。
“没有……没有别人……”
他好不容易挣出半分空隙,立刻被她撞得语不成调。
所有解释都湮灭在激烈的纠缠中,只剩断断续续的泣音。
直到晨光熹闻时月才放开精疲力尽的凯撒。
他蜷在床角轻轻发抖,脖颈遍布红痕,连指尖都透着委屈的粉。
闻时月起身披衣,目光扫过他红肿的眼角,语气依旧冷硬:
“记住你是谁的人。”
殿门合拢的声响惊飞枝头的鸟,她弄不擅长事后的aftercare,更何况他和凯撒的关系本就很畸形,说像教父与教子,可有谁家的教子是把教父给睡了的,还有了孩子,说像是情人,她与凯撒之间的皇位争夺,和权利斗争圆圆凌驾于感情之上。
说像是对手与死敌,可她每每心烦之时,最后还是决定来找凯撒,或许只有凯撒能让她的心静下来,让她在冰冷的权利斗争中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。
可她不能沉溺,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控中,但凯撒是唯一的变数,是唯一能愿意为他推开棋盘,从头再来的。
或许,她不应该再来找凯撒了。
冬夜,暖黄宫灯在窗台上晕开柔光。
凯撒斜倚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划过凝结雾气的玻璃——前线战报迟了三个小时未至,他眼底沉着化不开的忧色。
水汽顺着指腹流淌,等他回过神,霜雾上已蜿蜒出三个字:
闻时月。
“!”
他耳根骤热,慌忙用袖口去擦。
水痕模糊的刹那,却见窗外风雪里立着披氅的身影,呼出的白雾间,那双他描摹过千万次的眉眼正含笑望来。
冰晶在闻时月睫毛上凝成星子,她隔着玻璃轻点他刚擦过的位置:
“教父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?”
凯撒打开窗将她拉进来,玫瑰混着风雪的气息瞬间盈满怀抱。
他握着她的手在重新漫起雾气的窗上并指书写,这次是并排的两个名字——
闻时月,凯撒。
因为有人总让我等成望妻石。
窗外雪落无声,窗内相贴的掌心里,春天早已悄然降临。
窗上的雾气又凝结成了她名字的轮廓,凯撒苦笑着用指尖抹去。
凯撒眼睛再次睁开,回忆彻底淡去,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今年今日。
今年冬祭日的宫宴比往年更冷清,侍从们小心地避开满身风雪与孤寂的他,连颂歌都唱得格外谨慎。
“陛下,闻小姐还没来,暖炉要添炭吗?”
他摆摆手,任由雪光将孤影投在长廊。
去年这时节,闻时月还带着前线风尘闯进宴会,军氅上的冰碴落在他手背,却把缴获的珍品塞进他掌心:
“赔你的庆典礼物。”
如今珍品仍在案头闪烁,边境战报却说元帅已深入虫族腹地半月未归。
他抚过窗台上渐渐消散的水痕,忽然听见宫门传来骚动。
风雪卷着玫瑰信息素破开殿门,闻时月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,右手却稳稳提着盒融化变形的蛋糕:
“抱歉,路上遇到星盗,耽搁了。”
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,将蛋糕放在霜花未散的窗台上。
烛火亮起时,凯撒在融化的奶油里看到用糖写着的字迹——
“教父,冬祭安康。”
凯撒心下暖起来了,这么好的闻时月,又怎么能让他不沉迷在这温柔之中呢?
窗外万籁俱寂,只有两颗心脏在烛火里共振。
元帅府的宴会厅今夜熄了冰冷的水晶吊灯,只留壁炉跳跃的暖光和一棵巨大的、挂满手作装饰的雪松树。
空气里弥漫着肉桂、烤鸡和甜点的香气,混合着松针的清冽,织成一张温暖的网。
凯撒穿着件手织的圣诞毛衣,上面是歪歪扭扭的、试图模仿玫瑰与星舰图案的毛线团,配色大胆得令人侧目——据说是儿子闻人玥在手工课上的“杰作”。
他正小心地搅拌着巨大的圣诞布丁面糊,旁边围着一圈眼睛亮晶晶的侍从和近卫家的孩子们。
“该我了该我了!”
小太子踮着脚,努力想够到那个巨大的碗。
闻时月坐在稍远处的沙发上,身上是件同样“惨不忍睹”的深红色毛衣,图案是抽象派的帝国版图,出自凯撒之手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军情简报,目光却不时飘向那喧闹的一角,唇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。
凯撒笑着,握住儿子的小手,一起握住那长长的木勺,在浓稠的面糊里慢慢划着圈。
“要许愿哦,”
他低声对儿子说,然后抬眼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捕捉到闻时月,
“就像这样,把最好的愿望,搅拌进去。”
闻时月对上他的视线,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简报上,耳根却微微发热。
轮到放置象征幸运的“硬币”时,凯撒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大把包裹着金色锡纸的巧克力硬币。
“今年,让所有人都幸运。”
他微笑着,让孩子们每人放了一颗进去。
小小的举动,引来一阵低低的、克制的欢呼。
饭后是混乱而欢乐的手工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