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继续做朋友只好被(93)
池萤:“是啊。”
晏雪摧问道:“那宁衡之女今日也来过?”
池萤愣了下才想起来:“是昭武将军之女宁紫芝, 公主的那位伴读?”
晏雪摧:“嗯。”
池萤:“她陪公主一起来的,不过没进府。”
昭武将军宁衡乃是荣王母舅,其子宁肃又是虎贲卫副指挥,正是参与荣王此次逼宫的重要调度之人。
据赵衢那边的消息,荣王现已多方联络,但具体何时起事,仍在观望之中。
荣王自也不会将身家性命与前程地位全盘托付给赵衢一人,亦有其他心腹暗中部署,以保万无一失。
倘若宁紫芝是宁肃派来,怂恿玉熙与阿萤同去,那么极有可能,荣王会在逼宫当日围困庆王府,届时不少皇室宗亲、朝臣家眷都会到场,如此不光能将控制府中一众皇子,以防他们轻举妄动,还能牵制住女眷们背后的父兄与夫婿,胁迫他们乖乖听命。
所以荣王极有可能就在五月初四逼宫。
晏雪摧眸中掠过一丝凛冽寒意。
池萤很少见他面色如此沉肃,不由得紧张起来:“有什么问题吗?那郡主的生辰宴,我们还要不要去?”
晏雪摧摩挲着她发顶,沉吟片刻道:“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池萤脸色泛白:“啊?”
可该去还是得去。
荣王逼宫,自己虽在明面上不构成争储威胁,但深仇大恨在前,他又执掌锦衣卫,荣王必定带兵包围昭王府,以母妃的安危威胁他就范。
母妃多年深居简出便罢了,可若阿萤也避而不去,反而容易打草惊蛇,让荣王以为他暗中得了风声,故而让妻子规避此行风险。
如此一来,结果无非两种,要么是为昭王府迎来更重的兵力围剿,要么就是让荣王继续畏首畏尾,按兵不动。
两种结果皆非他所愿,既然决心引蛇出洞,势必要以身入局,走出这一步,昭王府与庆王府必然都在荣王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下,阿萤在何处已无太大分别。
当务之急是提前暗中部署,确保她与母妃万无一失。
只是荣王瞻前顾后,要让他彻底放下顾虑、孤注一掷,还是得再添把火。
晏雪摧心中很快有了主意。
这番思虑良久,才意识到怀中人还在等他回答,“殿下?”
晏雪摧低头吻她前额,轻声道:“你只当是寻常宴会,不必多言,更不要出头,跟在众人之间即可。我会派人在庆王府布下防卫,无论发生何事,都莫要害怕,会有暗卫护你周全,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池萤闻言却更是紧张不已,脸色都泛了白,但还是讷讷地点头。
他说这些,本是让她有个准备,没曾想反而惊吓到了她,以致于她这夜一直绷着身子,叫他青筋暴起,浑身发汗,险些早早交代出去。
无奈只能放缓动作,细细吻着她脸颊,耐着性子一遍遍地安抚,才叫她稍稍放松下来。
作者有话说:
荣王: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成功吗[墨镜]
家人们:hetui[化了]
第49章
永成帝这几日夜夜辗转难眠。
万万没想到,幽禁鹤停苑的荣王竟然生出谋朝篡位之心,要将他这个父皇取而代之!
尽管昭王已将此事上禀,羽林卫与锦衣卫提前在宫内外布防,京军三大营随时可以出兵,可逼宫到底免不了一场恶战,再多的护卫军,也未必能保他万无一失。
要他说,直接将荣王擒拿审问,也免得他终日心惊胆战、夜不能寐,可如此一来,又难以将那些狼子野心的朝臣一网打尽。
是以他只能听从昭王之计,静观其变,引蛇出洞。
这夜,他再度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汗洽股栗,当即命人召国师洞阳子入宫觐见,替自己再算一卦。
孰料先前每每让他宽心的洞阳子,今夜却皱起了眉头。
永成帝急忙问道:“可是有大凶之兆?”
洞阳子推演片刻,斟酌道:“五月仲夏,阳气盛极,邪气作祟,端午正值恶月恶日,乃九毒日之首,《礼记》曰‘阴阳争,死生分’,并有子者不利父母之说。”
永成帝大骇,他从未对国师提及荣王意图谋逆之事,竟被他说中了。
见龙颜失色,洞阳子宽慰道:“卦象虽显有血光之灾,不过陛下龙气盛足,寻常凶煞伤不到陛下龙体,陛下只需端午前后注意辟邪驱毒,养精蓄锐,宜斋戒,止声色,忌纵欲,远离水域,待凶期过后,自可化险为夷。”
永成帝暗暗将此话谨记,次日早朝,直接下旨取消筹备已久的端午龙舟赛,为避端午凶期,朝会由三日一朝改为五日一朝,当月亦决定不再踏足后宫。
对此,朝野上下免不得议论纷纷。
消息传到鹤停苑,荣王更加确信了圣躬违和的传言,终于下定决心,放手一搏。
……
五月初,京郊匪患突起,粮仓无故走水,行宫高塔坍塌,事故接踵而至,京卫军不得已派兵前往,锦衣卫与羽林军也被迫支出兵力,分别前往调查和镇压。
就连晏雪摧和几位锦衣卫千户,也在北镇抚司外遇刺受伤。
人被救回昭王府,池萤赶到雁归楼,见他浑身是血的模样,吓得脸都白了。
晏雪摧握住她冷汗
涔涔的掌心,隐约看到她身上也被他染上几处殷红,不由牵唇一笑,生出些许逗弄之心,“怎么,怕我会死?”
池萤只觉得这大片血色刺得双目生疼,一时手脚冰凉,呼吸都有些发颤。
晏雪摧躺在床上轻叹一声,嗓音微弱:“我一死,你也能解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