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年代文养老(130)
灵秋懒得看他,只是讥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来不及细想她为什么会分不清称呼,云靖着急地解释。
“我没有要把你当成我娘。是因为你不许我唤你小秋,所以我才换了一种称呼。”
说着,他一边伸手去扶灵秋:“外面的看守已经走了,不要再跪了,快起来。”
灵秋却一动也不动。
云靖在她面前蹲下,连忙从境中取出一盒桂花糕,急急递到她手边,轻声求饶道:“对不起,那天都是我的错。从今以后你想让我唤你什么我就唤你什么,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好不好?”
“那你现在就去把嵇玄捉过来,让我狠狠甩他几个巴掌。”
灵秋斜眼看他,冷笑道:“你做得到吗?”
她随手推了云靖一把:“滚开,别挡在我面前。”
起来?
他难道觉得是她自己不想起来吗?
云靖被她一推,整个人倒向一边,手里的桂花糕险些洒了一地,他急忙护着,脑袋不慎磕在地上,额角的伤又开始渗血。
云靖就这么顶着血爬起来,用力晃了晃眩晕的脑袋,先把桂花糕设了个结界,小心安顿到一边。
灵秋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就把他推倒在了地上。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抬起头来,云靖又凑到跟前,额头破了,眼睛也红了,看起来比进门时还要委屈三倍不止。
没错。
就是委屈。
从见到他的第一眼,灵秋就隐约嗅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他在委屈什么?
该觉得委屈的明明是她才对。
这厢,云靖盯着她身下看了片刻,终于如梦初醒般想起关键来。
云正说过,太霄辰宫为了约束弟子,罚跪时会在地上设置法阵,不仅可以暂时封印法力,而且还能起到监督的作用。
跪在上面的人一旦挪动,法阵就会立刻示警,通知施术的人。
云靖轻轻拨开地上的遮挡,果然瞧见一方深红色的法阵。
他问灵秋:“这是谁设的?”
“你说呢?”灵秋狠狠瞪着他。
“是嵇玄尊者,对吗?”
灵秋懒得废话。
云靖接着道:“我现在就施法解阵。”
“等等。”灵秋突然打断他。
“不许解。”她的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,而后道:“我要你替我跪在这儿。”
“怎么,不乐意?”
“没有。”云靖连忙否认,“没有不愿意。”
“那就是愿意了。”
灵秋扬了扬下巴,示意他开始。
云靖运功时只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盈。
体内贫瘠的灵力突然之间重新丰沛,再没了前几日的阻塞之感。
他小心翼翼地施法,唯恐一个不慎惊动了那头的嵇玄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磕破的额角,殷红血丝沿着脸颊垂下来,在下颌处凝结成一颗饱满的血珠,泛出艳丽的光泽。
“好了。”
云靖抬起头,正撞进灵秋近在咫尺的目光里。
她不知何时靠得很近,两人距离不过一寸,呼出的热气几乎纠缠在一处。
灵秋的手摊开,掌心正中央落了一滴鲜红,是刚刚接住的,他的血。
云靖不敢再呼吸。
很快,灵秋从法阵上站起来,命令他接着跪下。
那滴血被她用法术控制着漂浮至半空,远远望去像一颗鲜红的珊瑚珠。
云靖乖顺地跪在地上,灵秋打定主意要他跪一晚上,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伸出一根手指,重重碾在他额角破开的伤口上。
云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眼眶一酸,险些没忍住落下泪来。
鲜血顺着脸颊流下,将要滴落的时候被法术稳稳裹住,漂浮到半空,变成一颗艳丽的珠子。
灵秋抬起云靖的下巴,饶有兴趣地观察他的表情,只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正裹着一层薄雾,朦胧似江上月色,泛红的眼尾就是这皎洁里最纤浓的一抹艳色。
这样好看的眼睛,一定饱含着眼泪。
不够。
一点也不够。
她微微俯身,施予眼前少年更痛的折磨。
伤口彻底破开,殷红的血滴在虚空中漂浮,像散落一地的珊瑚珠。
云靖喉间溢出一声低吟,再也承受不住,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。
“真乖。”灵秋笑起来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。
眼泪落下,被法术轻轻接住,变成透明的珍珠,浮在空中。
云靖感受着窒息般的疼痛,眼泪大颗滑落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恍惚中,他看着灵秋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她的手,好冰。
灵秋理了理他额间的碎发,用力按压他的伤口,毫不费力地得到更多的血和泪珠。
她露出微笑:“你看这些珠子,我把它们串在一起,做成一串漂亮的珠络,你说好不好?”
她说这话时像极了话本子里勾人性命的妖女,就在这一瞬,云靖突然感到一股触电般的酥麻自上而下窜过身体,生生将他剖成两半。
他仰头喘息着,眼睛红得发亮,像是疼得受不住,又像是被某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彻底占据填满。
血滑到了唇角,云靖伸出舌头舔舔,直起身子向着灵秋靠近,伸手触碰她。
“好……”他低声笑着,如同呢喃,“就这样……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