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年代文养老(240)
说完,终于力竭,晕了过去。
游观青看着满地狼藉,身体颤抖着,只是捂住嘴,拼命抑制住嚎啕大哭的冲动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落下,她安顿好苏韫珩,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,突然想再去看看灵秋。
红绸飘扬,覆盖了吕府的各个角落。游观青擦干眼泪,迎面撞上了苏氏的人。
“游小姐。”来人彬彬有礼地对她说,“我家家主请小姐一叙。”
迎接他的是一记锋利的剑气。
“滚。”
游观青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,头也不回地走开。徒留那人吓傻般呆楞在原地,看着下身被割去一角的衣袍,心有余悸。
割袍断义,古来自有的道理。
游观青往灵秋和云靖的院子里走去,毫无预兆的,天空突然开始飘雪。
这是今年冬天的初雪。雪花旋舞着坠落,一开始只是细小而轻盈的,如绒羽一般。很快,雪开始变得厚重,渐渐的,如同鹅毛般簌簌坠地,下成一场大雪。
不一会儿,大雪就铺了满地。四周鲜艳的红绸上都覆盖上一层薄薄冰凉的白。
盛曦匆匆从对面走过来,见到游观青,连忙躬身行礼。
她提着一捆粗糙的药材,据说南儿的病又加重了,可是吕淮不以为意,依旧不给她请医者。
迫不得已,母女俩的逃离计划必须提前。好在云靖和灵秋的婚礼就在不久之后,他们不用再等七日了。
这些日子除了灵秋和苏韫珩,太霄辰宫一行人常常轮换着去照顾南儿。众人已经商量好了,待婚礼结束就帮助她们打开吕府的结界出逃。
盛曦对他们感恩戴德,每次见到都跪地俯首,一副恨不能把自己跪进地里的模样。
游观青听她说起南儿的病情,立刻改变计划,和她一起去察看情况。
他们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,对于可怜的盛曦和她更可怜的女儿满怀怜惜。
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,能救一个自然要救。
大雪簌簌落下,今年北方的第一场雪一直接连不断地下了整整两天,依然没有停下的趋势。
搭好的红绸都被埋在了雪里,何向风和薛成昭指挥着吕府和世家的人铲雪,云海川和游观青待在屋子里,忙活着准备嫁衣和首饰。
婚礼当晚,灵秋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怎么也绾不好的发髻,控制不住皱了皱眉,露出不满的神色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开了,鲜红的喜袍卷着风雪闯进屋子。
游观青和云海川猛地回头,一看到云靖,急急忙忙地把他往外推。
“婚前见面是不吉利的!”
她们将他拦在屋子外面。
云靖看一眼窗内明烛映出的少女身影,神色一动,没管她们的话,径自往屋内走去。
不吉。
他用魅术迷惑她与自己成婚,所作所为何止是不吉。他该下十八层地狱,可他不管,只要能和她在一起,哪怕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。
云海川见拦不住,拉过跃跃欲试的游观青将人强行带走了。
过了今夜他们就是夫妻,人家自己的事,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。
灵秋坐在妆台前,透过镜子看到云靖,原本紧蹙着的眉骤然舒展。她回过头,无比熟稔地攀上他的脖颈,将唇凑过去,冰凉而温柔的吻便细密地落下来。
空气渐渐变得燥热,云靖施法推开了旁边的窗户,狂风裹挟着冰凉的雪花吹进屋子,原本专心吻着他的姑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,撤开身子,跑到窗边伸手去抓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,云靖的手在她腰上滑过,最后只来得及抓住喜服上的绸带。
他有些委屈地贴过去,从身后抱着她,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耳垂和脖子。
灵秋惬意地眯起眼睛,像只受到抚慰的猫,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,难得露出欣喜的神情,伸出手指点了点窗台:“我想睡觉,你把床搬过来吧。”
云靖骤然僵住,停下动作。
强大魅术带来的副作用暂时封存了她的心智,让她精神不济,每日总要睡上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没关系,只要过了今晚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云靖吻了吻灵秋的侧脸,温柔地安抚她:“现在还不能睡,你忘了吗,今夜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灵秋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,仿佛在努力理解他话中的含义,最终解读出拒绝,旋即道:“我不管,我要看雪。”
她侧头避开他的吻,愤愤道:“我喜欢雪。”
牛头不对马嘴。
云靖感觉心脏闪过一阵深切的刺痛。他怔了几秒,对她道:“我把妆台移到这里来,我们梳妆好不好。”
灵秋狐疑地盯着他:“不关窗?”
“不关窗。”云靖的吻落在她的发顶。
灵秋不说话了,转身背对他,安安稳稳地坐下。
云靖弯弯唇角,拾起她的几缕发丝。清浅的味道在飞雪中弥散开,是馥郁的桂花香。
云靖沾了些梳头油,动作轻柔地下下梳着她的头发,从头梳到尾。所有人都说,这样梳,新人的生活才会幸福美满。
可笑他做尽了所有不能做也不该做的事,却在这样的小细节上渴求圆满。
他替她绾过不止一次头发,动作已经很熟练。可是灵秋看着镜子中的人,忽然挣扎了一下。
“我不喜欢这个。”她指着他刚绾好的发髻,“换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