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年代文养老(29)
灵秋朝裁判席上的三位仙士投去一眼。
此时游观青已经被多次击倒,口中鲜血汩汩,洇红了地面。
难道没人看出不对劲吗?这是被允许的吗?
灵秋皱着眉,只见三位仙士一语不发。倒是场中的云靖终于觉察出几分不对。
凝霜剑在空中挽出一道剑花,利落地背在身后。云靖对游观青道:“你不是我的对手,现在认输,可保一条性命。”
游观青闻言却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我不认!”
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,握紧了剑,旋即飞身,再度攻向云靖。
“今日参加比试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要命?”
身侧,不知哪门哪派的弟子发出由衷的疑问。灵秋眼见擂台上的少女被一次次击倒又一次次坚持着站起来。宝剑在空气中勾勒出青涩的弧线,连连不绝。
她紧紧抓住每一个可乘之机,青衫都被血浸透,有好几次,眼看就要被击飞出去,最后一刻却不顾性命,死死坚持在一个危险的位置,剑尖点地,在擂台上一路划出炫目的火光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云靖剑指游观青,“我不想杀人。”
长时间的连续打斗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不堪重负。凝霜剑的剑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,云靖使出最后一击。
嘭!
游观青认命般闭上眼,摔下了擂台。
“本场,银霜楼云靖对梁溪苏氏游观青,云靖胜!””
欢呼与掌声齐齐灌入耳朵。
云靖转身看向灵秋,灵秋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游观青。
那个先前看台上唯一紧张的俊秀少年飞下来,落到游观青身侧,伸手做出一个搀扶的姿势。
他关切地看着她,游观青却紧紧盯着场外的另一个人。
灵秋在接收到这份注视时愣了一下。
那双在擂台上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如一潭死水,游观青望着她的表情迷茫而沉重,就像终于得到宣判的死囚。
她不明所以,直到听见裁判席上传来:“下一场,逍遥派凌秋对梁溪苏氏游观青,请上场准备!”
灵秋恍然大悟。
看游观青的样子,似乎一点也不想和她打。
灵秋低头思索着。
江芙在这时递来自己的剑,她却摇了摇头。
云靖与灵秋擦肩而过,只见她大踏步走向游观青。
“你不是剑修。”
灵秋直截了当地给出结论,游观青和那个少年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。
怎么,难道你们以为在场的人全都是瞎子吗?
灵秋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仙士催促着无关人士离场,少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游观青心道:“即便对手是传说中的凌秋,也不能不战而退!”
她提着剑往擂台去,灵秋却绕到她身前,拦住她的去路。
裁判台上传来威严的声音,风云震动,仙士的催促一声高过一声,她也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,垂首问道:“你修的……是什么道?”
“符修。”游观青答:“我是符修。”
灵秋笑了:“那这一场,我就和你比画符,行吗?”
游观青惊讶地看着灵秋,呆滞地点头。灵秋便迅速转过身,对着高台上的仙士大声宣布:“我不和她比剑,只和她比符。”
一言既出,四座哗然。
最左侧的一位蓝袍仙士闻言嗤笑一声,道:“剑道比试,你要比符?”
“没错。”
灵秋毫无惧色地望向他:“我只和她比符。”
“不可能。不过,你可以现在就认输。”
右侧,另一位灰袍仙士淡淡开口。
“我可不想认输。”灵秋盯着高处的三人,“既然不能和她比符,比剑也不是不行。只不过,我要换一个对手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蓝袍仙士极不耐烦。
灵秋伸手往台上一指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用无比清晰且笃定的声音,大声说道:“我要和你——你们比。”
她道:“阳华仙会既然是为太霄辰宫选拔内门弟子,自然要择出实力最强的那个。在场众人,最强的恐怕就是几位仙士了。我和你们比剑,要是赢了,那不就证明我是此处最厉害的那个吗?如此一来,之后的比试也用不着了。一劳永逸,求之不得。”
“你想和我比?”蓝袍仙士干笑几声,忽而变了脸色,叱道:“我是主司,你是剑士,你这是以下犯上!”
灰袍仙士冷冷道:“不懂规矩。”
灵秋闻言一声轻笑,道:“江湖规矩,历来比试之后要留出时间供修士恢复调整,今日你们咄咄逼人,不断催促,致使败者力竭,胜者重伤。”
她指向远处浑身是血,虚弱倚靠在于风身侧的云靖,刻意回避了他灼热的视线 。
“既然主司可以如此不顾规矩,枉顾性命,剑士一样可以打破常规,另辟蹊径。你不顾惜我的性命,我又凭什么守着规矩,顾及你的体面?”
灵秋盯着一蓝一灰两道身影,挑衅地说:“两位若是怕了,只管一起上场。”
她扯开发带,捏在手上:“方才在座诸位都瞧见了,我手中铁剑早已沉入江水,所以与你们对打,这一局,我只用绸带。”
一阵风过,吹起她青丝飘扬如瀑。红绸张扬,灵秋笑得更张扬:“怎么,话及此处,两位还是不敢应战吗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疯了。”
江芙目睹灵秋口出狂言,紧紧揪住逍遥散人的衣袖,急道:“师父,快想想办法啊!”
要是两位仙士真的被激怒下场,师妹就完了!
霍羽也跟着说:“师父,要不您赶紧上场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