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养蛊钓夫君(120)
-
北平王府有一座地牢,这是大家都不太知道的事。
地牢的存在已经很久了,类似于半地下室一样的地方,阴暗潮湿,蛇虫鼠蚁齐聚一窝。
墙壁上挂着陈年污渍,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,在晦暗的灯光下显出一股暗沉的诡异感。
陆泾川提着一盏灯笼,独自抬脚走进去。
他的影子若隐若现地落在石阶上,如同鬼魅一般。
阶梯向下,走出一段路后,才来到那个连窗子都没有的牢房。
牢房实在窄小,地上污秽不堪,气味也非常难闻。
周宿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喜服,他抱着怀里的牌位坐在那里,听到动静,霍然站起来朝前走过来,“我要见弱水。”
他单手握着面前地牢的栏杆,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的陆泾川。
“带我去见弱水。”
“世子爷!”隔壁牢房的赵温怒急叫骂,“你忘记你的大业了吗?”
“闭嘴!”周宿朝隔壁吼了一句,随后目光急切地看向陆泾川,“我要跟弱水解释清楚,马车坠崖真的只是意外。”
起码他准备杀的人只有陆泾川一个。
陆泾川微微一笑,“好啊。”
他打开牢房,让周宿出来。
周宿跟在陆泾川身后,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一日未见阳光,周宿下意识眯起眼,他抬手,手腕上的珍珠露了出来。
陆泾川视线一瞥,“世子是怎么认识我阿姐的?”
“多年前在扬州,弱水救过我一次。”
周宿自己的身份是他不敢言说的存在,那是他的耻辱,是他往上爬的绊脚石,因此,他只是含糊说了这么一句话。随后,他又抬起自己的手腕,露出上面挂着的两颗珍珠,“这是弱水给我的定情信物。”
“哦?”陆泾川单手负于后,身上的黑袍打理的十分干净,长发用红宝石缎带束起,侧颜立体而明艳,这份张扬的艳丽一下就将狼狈的周宿衬托的更加狼狈。
陆泾川的视线从那两颗滚圆的珍珠上略过,随后轻轻一笑,“世子身上脏污,不如先洗一洗身子?”
周宿略一思索,随后道:“也好。”
周宿之所以如此淡定,是因为他笃定陆泾川不会杀自己。
就算他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又能怎么样?他们没有证据。
最重要的是,在众多藩王之中,北平的实力并非最强,代王和晋王才是难啃的骨头。
北平没有这个实力跟代王结仇,周宿知道,最后北平还是要将他送回去。
“我知道小舅子对我有些误会。”周宿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是嘛。”陆泾川不置可否。
“那两具尸首是小舅子准备的?”
那两具尸首因为高空坠落,所以面部模糊,再加上在水里泡了好几日,捞上来的时候更是无法辨认,只能凭借两人身上的衣物来确认身份。
当时周宿一看到那具穿着素雅裙衫的女尸,面色煞白,他跪在地上死死抱着,任凭赵温如何规劝都无动于衷。
想到这里,周宿抱紧怀中牌位。
“嗯。”陆泾川漫不经心地走在周宿身前,引着他入了世子府,真的带他去沐浴洗漱。
周宿换过一身衣衫,“小舅子,你阿姐呢?”
陆泾川看周宿终于换下那身碍眼的喜服,这才懒懒抬手。
两个暗卫出现在周宿身后,一个掐住他的脖子往浴桶里按,另外一个死死钳制住他的挣扎。
隔着一扇屏风,陆泾川坐在桌边吃茶。
后面的暗卫过来禀告,“主子,没气了。”
陆泾川放下茶盏,起身,绕过屏风走过去,微微歪头看了一会,抬手伸进浴桶里,从里面捞出周宿的胳膊,扯下上面挂着的两颗珍珠。
“周宿的屋子搜了吗?”
“搜过了,都是一些日常用品。”顿了顿,那暗卫似想起什么,“还有一幅画。”
“什么画?”
暗卫没有说话,陆泾川瞥他一眼。
暗卫从怀里掏出那幅画,展开在陆泾川面前。
是几年前的苏弱水。
周宿素有丹青妙笔之称,画上女子惟妙惟肖。
“呵。”陆泾川的眼神骤然阴冷,他抬手拿过此画,直接扔进炭盆之中。
火舌舔过,画作化为灰烬。
“把尸体给代王送回去,告诉他,代王世子不慎溺水而亡。”
-
苏弱水今天眼皮跳得厉害。
听说左眼吉右眼凶。
她伸手抖了抖自己的右眼。
凶兆啊。
秉持着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的态度,苏弱水往自己的眼皮上沾了一点点白色布条,让它白跳。
这是老人家用的土法子,如果是以前,苏弱水一定嗤之以鼻,可经历过穿书事件之后,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开始神神叨叨。
苏弱水起身时已经到了午时,王妈妈和画屏早就替她准备好了一切,并将今日的食单拿了过来让苏弱水挑选。
苏弱水捏住手里的食单,思绪忍不住发散,她想到昨日见到的那位北平王,看起来比几月前憔悴多了。
主线剧情无法更改。
北平王的死亡无法逃避。
苏弱水的心头突然有些沉重。
她拿着食单起身,“父王用膳了吗?”
王妈妈和画屏对视一眼,“这个时辰,王爷应该还没有。”
苏弱水点头,拿着食单出了门去寻北平王。
她住的明月楼距离北平王住的寝殿有些远,苏弱水慢吞吞走了一段路,然后向画屏一打听,还要再走半个时辰就放弃了,直接让人抬了软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