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养蛊钓夫君(34)
苏弱水终于想到一段剧情。
是晋王来了。
今次是两个护卫守着她,苏弱水略一思索,便点头道:“好。”
苏弱水一点头,那人便立刻在前面引路,七拐八拐的带着她往另外一条巷子深处去。
苏弱水还拿着拐棍,她走得有些慢,绣鞋踩在青石板砖上,被巷子里常年不消的积水濡湿。
巷子里本就暗,苏弱水头上还戴着帷帽,她皱了皱眉,用拐棍探路,前面亮起两盏灯笼,挂在一处木门口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“您请。”那人十分有礼,苏弱水身后的护卫却异常警惕。
“郡主,他虎口带茧,应当擅长用刀。”护卫压低声音提醒苏弱水。
“嗯。”苏弱水点头,安抚道:“我知道。”
这是一处安置在巷内的深宅。
苏弱水入内之后被引入花厅,有人前来奉茶。
她没用,只是坐在交椅上安静等待。
没有一会,花厅内隔着一层竹帘的后面就出现了一个人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竹帘,两人皆未露脸。
苏弱水只看到中年男人置在膝盖上的一双手,其中一只的大拇指上戴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。
晋王这边也差不多。
女人以帷帽遮面,身上裙裾繁复,连一双素手都放在宽袖中,藏得一丝不露。
“我想要郡主身边带着的那个男宠,他从前在我家做事,犯了错,我要带他回去,郡主尽管开价。”晋王声音带着一股属于中年男子的浑厚感,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感。
苏弱水记得,原著中原身是这样回答的,“天下相似之人众多,你找错人了,你口中的这位小公子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,不是我的男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对面直接否认。
当然不可能,一个奴隶怎么会变成北平王世子?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。
原身也肯定道:“你认错人了,我的阿弟就是我的阿弟。”
若没有被陆泾川救过,苏弱水不会替他说话。
没有北平世子这层身份在,晋王杀他根本不必找借口。虽然陆泾川身负天道,不会死,但必会多生波澜。
不会死,可是会疼的。
苏弱水想起少年为了救她,躺在那里冷如尸体的身体,下意识无声叹息一声,然后低着头,缓慢开口,将原身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。
不同的是,原身真的以为对面的中年男子是找错人了。
而苏弱水则知道,她是在为陆泾川上一层保护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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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话并不愉快,双方各执一词,晋王那边拿不出任何物证,苏弱水这里却取出了一枚日玉佩。
看着那枚玉佩,晋王开始动摇。
难道真是相似之人?
可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?
晋王不信。
晋王此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,也是导致他最后跟陆泾川对阵时失败死亡的最大缺点,那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猜测和想法,即使没有证据,这是上位者最容易犯的错误。
他认为苏弱水是在骗他,那她就是在骗他。她要包庇一个奴隶,包庇一个杀了他女儿的凶手,甚至不惜用上北平王世子的身份来压他。
当他会怕吗?
晋王猛地一下扫落手边茶盏。
苏弱水回到驿站的时候正看到陆泾川捧着一束荷花回来。
“阿姐。”
少年捧着荷花来到她面前,额头汗津津的是被日头晒得。
“我陪阿姐用晚膳。”
苏弱水有些心不在蔫地点了点头,晚膳也没用多少,碗里剩下的饭被陆泾川吃了。
“阿姐脸色不好。”
“嗯,累了。”
陆泾川起身,替苏弱水点香。
白色的熏香袅袅升起,少年的脸被香笼罩,他看到苏弱水靠近他,拨开珠帘从他身侧经过,终于知道熏香里缺了一味什么香,是女人身上自带的香。
少年深吸一口气,嗅到那股淡香。
“阿姐早点休息。”
苏弱水已经卧床,发出很轻的回应声。
少年似乎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画屏进来才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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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因为今日见过了那位晋王的,所以晚上苏弱水做梦了。
她梦到六月底马上就要进入盛夏的天,路边草木繁茂,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,她坐在马车内缓慢朝北平方向而去。
少年一身蓝衣坐在她对面,仰头看她时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。
苏弱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,略微有些疑惑的蹙眉,然后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。
“阿书,尝尝这个。”
“她”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陆泾川。
少年笑容满脸地伸手接过,“谢谢阿姐。”
陆泾川是不喜欢吃桂花糕的,桂花是他唯一不喜欢吃的食物,不过苏锦书喜欢。
少年咬一口,用力点头道:“好吃。”
“她”笑弯了眉眼,取出帕子想替陆泾川擦一擦唇角边的糕点屑,没想到少年下意识偏头一躲,然后随意用指腹擦了擦,“好了。”
“她”笑着摇头,显然是没有多想,只是觉得少年的动作很孩子气的可爱。
突然,马车晃了一下,然后霍然停住。
苏弱水伸手撩开马车帘子,看到刘飞骑马过来,脸上神色严肃。
“刘叔,怎么了?”
“郡主,别下马车。”
刘飞话音刚落,长箭如雨点般落下,他一人挡在马车前砍断十数根。
随后,山坡之上,从四面八方冲杀下来很多匪徒。他们手持长剑长刀,凶神恶煞,直奔马车而来。
“保护郡主和小公子!”刘飞勒马组织护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