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养蛊钓夫君(57)
陆泾川并非可怜他,只是觉得自己少了一条退路。
“你运气很好,锦书不是你害死的。”北平王看着他的脸,神色复杂地说出这句话。
提起自己被拐了十一年的孩子,这位北平王语气平静,表情平和,可只是他自己知道,这十一年来,整个北平王府都笼罩在一层散不去的阴霾潮湿之中。
北平王设想过,他的锦书已经死了。
可当真正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的心一点都无法平静。
原来时间是抹不平伤痕的。
“怎么就……死了呢……”
北平王转身,背对着陆泾川,他单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,高大的身躯微微歪斜。
存心殿内再次陷入寂静之中,陆泾川眯眼看着北平王的背影,然后视线缓慢下移,从那对神色惊惧的商户夫妻脸上略过。
北平王似有所感,垂眸看一眼那对商户夫妻,从自己的宽袖内取出一卷画轴,递给陆泾川。
“你看看。”
陆泾川神色警惕的上前两步,抬手接过画轴,展开。
画轴上是一位相貌普通,神色温和的少年郎。
“是他们口述,我让人画的,画得像吗?”
“像。”
北平王扯了扯唇角,缓慢将画轴卷起。
然后,陆泾川明显感觉眼前男人的眼神变了。
北平王道:“你冒名顶替锦书的事,还没完。”
陆泾川心头一凛,下一刻,他感觉身后有杀气袭来。
少年抽出腰间匕首往后格挡,匕首与长剑相交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三五暗卫蜂拥而来,个个都是高手,陆泾川竟都抵挡住了。
北平王看着少年的身影,眼中闪过讶异。
刘飞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夸赞过这个少年的天赋,他以为刘飞是老了,没想到竟真如此惊人。
虽然陆泾川颇有天赋,但毕竟年轻,经验不足,人数上又极吃亏,因此很快就被几个暗卫压在了地上。
少年的肩胛骨几乎要被压断。
他被迫趴在地上,抬头瞪向北平王,面颊上的伤口渗出血痕,像一头永远不会被驯服的恶兽。
北平王沉思片刻,“把他压到屏风后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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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泾川被刘飞带走了,苏弱水重新换了一套干净衣裳,看着画屏将湿漉漉的榻重新收拾了,又细细用布条塞住了有些漏水的窗子,等着明日一早让人过来修缮。
她单手撑着下颚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碗姜汤。
苏弱水并不担心陆泾川。
在这半年多的相处时间里,苏弱水清楚的看到了天道对陆泾川的偏爱。
虽然可能因为她的存在,所以剧情多少产生了一点蝴蝶效应,但她坚定的认为这并不影响陆泾川的主角之路。
“郡主,王爷请您过去。”
苏弱水正准备歇了,那边正屋门被敲响,是北平王那里的侍女过来请她。
原著中她早就死了,当然没有这段剧情了。
又是蝴蝶效应?不会是陆泾川那边出什么事了吧?
苏弱水皱了皱眉,起身。
画屏替她多搭了一件披风,苏弱水随着那侍女往前走。
“父王找我什么事?”
侍女摇头,表示不知。
苏弱水也就不再问了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,院子地上到处都是水。
明月楼院子门口停了一顶小轿,苏弱水矮身坐了上去。小轿摇摇晃晃走了一段,终于到存心殿门口。
到了地方,还要再走上一段路。
侍女提着灯笼在前面走,苏弱水踩着石阶慢吞吞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殿门口。
两边各自站着两个太监,见苏弱水来了,便赶紧打开了殿门。
苏弱水提裙进去,没有看到陆泾川,也没有看到其他人,只看到许久不见的北平王,原身的父亲站在那里,清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,细细将她上下打量一番。
“父王。”苏弱水上前行礼。
“腿脚好了?”
“是。”
虽说原身是北平王的独女,但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太亲近。
北平王与王妃伉俪情深的时候,三人确实有过一段快乐家庭时光,生下小世子以后,一家四口亦是和和睦睦,家庭幸福。可等苏锦书被拐,王妃得了癔症,北平王一夜白头之后,整个北平王府就散了。
北平王将精力全部都投入到了北伐蒙古国,连带着他跟女儿的关系也疏远了,等北平王从北伐之中抽身回来,得到的就是女儿摔断腿的消息。
他到处搜罗消息,寻到苏州城内有位神医,又马不停蹄安排人送她过去。
如此磋磨,北平王错过了少女的青春期,又错过了少女生病时最需要人关心的恢复期,两人的关系确实不会太亲近。
虽然现在苏弱水还活着,但原著中这位北平王回来时看到的可是女儿的衣冠冢,还有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冒牌货。随后没有几日,北平王妃病逝,这位高高在上的北平王一年之内失去了三位亲人。
“你一路与你阿弟回北平,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?”
北平王先坐了下来,然后抬了抬手,让苏弱水坐在他身侧。
苏弱水坐下来,有小太监过来上茶。
上的是热茶。
面对北平王突然的闲话家常,苏弱水却不能随意回答。
夜半三更将她唤来,问她这些话,定是有含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