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134)
几人互相一对视,看到小姑娘沉静纤细的面孔,再联想到那本人的为人,也像是猜疑着明白了什么,
只是作为被凑数邀请来的客人,但跟倪家家世有相当的差距,谁也不想拿这当谈资得罪这个人,便也沉默不再谈这话题,女人也自己倒了酒离开了。
朱红茱也一直沉默,尽量避免掺合到话柄当中,并专注的开始考虑怎么干活。
她迅速而专业地将眼前的混乱分解为几个清晰的类别:可回收的、需浸泡的、易碎的、以及纯粹的垃圾。心中有了蓝图,她转身推来了专用的三层服务车,每一层都预备好了不同的使命。
她没有急于移动任何盘盏,而是先拿起一个小的湿布,动作轻柔地将桌布上所有的食物碎屑集中到餐桌一角。
对于那些未喝完的酒杯,朱红茱在水槽边准备一个专用容器统一处理酒水,绝不会直接倒入水槽,以免堵塞。
接着,再将散落各处的银制餐具一一归拢,油腻的餐刀与干净的甜品勺被分开放置,所有餐具被整齐地放入服务车中层的餐具筐里,这,是为送入洗碗机做准备。
她伸出双手,稳稳地托起最上层的脏盘子,较大的餐盘在下,较小的沙拉盘或甜品盘在上,她将它们稳妥地叠放起来,每拿起一个盘子,她都会用刮板或餐刀将盘内大块的厨余垃圾刮入湿垃圾箱,对于特别油腻或粘着干涸奶酪的盘子,她会将它们单独放在一边,准备稍后进行预浸泡。
当桌面终于只剩下那块见证了所有的桌布时,她开始了最后的仪式。她拿起一块微湿的清洁布,喷上中性清洁剂,以画圈的方式仔细擦拭任何可能存在的油渍或酒渍点,直到木质桌面恢复温润的光泽。
当她把最后将一块干净平整的桌布重新铺上光洁如新的餐桌时,整个过程才算圆满结束。
以上,都是自己多年的工作心血,想不到自己还是如此熟练,刚才的喧嚣与杂乱仿佛从未发生,桌面只留下一片井然有序的宁静。
朱红茱重重吐了口气,心头的愉快难以言说。
回头,却看到背后有人正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自己。
“你还真是穿什么都很好看。”倪恪凛回头看着Tracy,“回头给她买点儿漂亮衣服打扮起来。”
女生原本放松的心情立刻升到喉咙眼,他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她垂着头,看着身上哪怕是用人服也精致的布料,却没有一丝提起兴致的意思。
“以后周中去上课后,平时晚上都来十楼等我。”倪恪凛说。
“我还要复习,我没有时间。”朱红茱微弱的抗议着。
“有空心情愉悦的干活儿,没空痛苦的陪着房子主人玩么。”
如此大言不惭且自知之明的话,朱红茱反而无法反驳,她烦恼的想,显然她就是宁愿每天干这种脏活累活,也不愿意陪着一个危险的人,干痛苦的事。
倪恪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接着点上一根薄荷烟,想了想,看到女孩略带抵触的神情,又扔进水槽。
“算了,等过会儿,你就跟我上楼。”
第62章 简单的谋杀艺术
垂头丧气的小姑娘不得不听话走上十楼时, 敏锐的注意到房间里不止一个人。
“那边恢复落地电子签了,随时可以走。”房间里的对话声沿着走廊传来,“不过您现在身体情况不太好, 我觉得还是要耽搁一阵。”
“这无所谓, 我感觉还不错, 你先安排吧。”
“您考虑好就行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 “还有,请不要再喝酒了,这对恢复非常不利。”
朱红茱踌躇的在门口徘徊了一阵,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自己和那人的关系,犹豫着要不先走掉,但暴露的脚步声已经被人发现。
被拎着过来, 她感到实打实的挫败感。
“扭捏什么呢。”倪恪凛闲闲地说, “又不是没有见过。”
男人靠在沙发上, 正罕见的赤裸着上半身,如果刻意忽略伤疤与绷带,可以注意到露出精致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,非常有观赏性。
这话说的非常暧昧, 她的脸飞快的烧红起来,很努力的辩解, “什么?我真的没有见过你任何。”
“哦,我也没有说别的位置吧,之前去游泳,你掉下水去,我还舍生忘死救过你,忘记了?”对方吊儿郎当的强调。
原来是他,那还不如让自己就死在那里好了。
朱红茱被迫回忆起痛苦的片段, “……请别说这种太让人误会的话了。”
女孩遮掩又崩溃的言语,让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微妙的表情,只是前者带着微笑和满意,医生则有些暧昧的疑惑。
这位……已经受伤成这样了,居然还有这种心情和女人勾搭在一起,就算多年海外留学的他不支持中医,也不免想到某种论断。
“好了,开心点,”倪恪凛说,“每天看到我心情也要好,不要总是这副崩溃的模样,OK?”
面对这样霸道无理的命令,朱红茱一点听从的心情都没有,她默默躲在角落,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煎熬过去。
关于之前车祸的真相不得而知,消息此前被封锁,后面当事人也跟没事儿一样出来吃喝玩乐,甚至在家开宴会,仿佛身体力行澄清谣言。
男人却像没事人一般,把伤口隐藏在西装下,只是胸口还有绷带,每天还有私人医生来到家中换药,而且,看上去很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