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174)
没想过关系的时效性,他一向是个专注到残忍且活在当下的人,利用人性只是习惯,但这有什么不好,他也给出了对方想要的结果了,显然这是公平的交易,并非把人骗到手里。
道貌岸然的花儿捅了自己刀子,那么,这是他应当接受的馈赠。
这对于朱红茱来说并不是。
比起来那些实打实必须要承受的痛苦,另一件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,她发现自己有点习惯了这个感觉。半夜醒来,在迷糊摸到旁边的位置时,竟然,有了一丝犹豫。
就像在不停的给予生理上的快乐会上瘾一般,她对于这件交换的‘生意’,大概也越来越习惯,甚至把它当成一件日常。
是因为那天开车把自己脑子撞坏了吗,还是飙车让哪里被吹坏了,她怎么能真的答应他!
她鬼使神差想起之前乐乐形容过的金字塔式结构,如今她迈到哪一层了?最高处吗,不,她应该是沦落到用身体换取幸福的程度,应该是最底部的位置吧。
接下来的日子更为混乱。
因为有时差,有的时候见面,有的时候不见面,倪恪凛向来很忙碌,出现的时间大都在半夜,甚至有的时候做了就走,但仿佛刚拿到新玩具,还有新鲜感的状态,依然不忘变着法的折磨她。
尤其是想到了什么新花样,从一开始最基本的准则,到后面的动作和甚至堪称奇怪的姿势,甚至于古怪的地方。
灯是始终不开的,永远在黑暗里进行一切事情,好像见不得光,有时候彼此看不清对方的模样,似乎也不需要视觉上的满足,只能靠其余感官感受,更为敏锐的体会这触觉气息,晦涩中放大一切,女孩的双腿双脚被开发的很好,时间长了也居然不觉得累了,偶尔得叫声,也会被表扬。
“这次很放松,”他在她耳边问。“今天上课不累么。”
朱红茱垂着脑袋,大一上学期功课不算麻烦,何况一上大学,专业性一下子收束到很集中的位置,而且几乎都是她愿意投入心力的学科,说实在的,比起累,应该说是充实。
而下课回来,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充实。
倪恪凛很满意她的回答,摸摸怀里人的脑袋,“那等会就再来一次。”
“不要,”女孩子立刻从萎靡中醒来,“我……我等会还要写作业。”
“我感觉这两件事不矛盾吧。”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,高高在上的男人下着危险的指令。“不好意思呢,太让我舒服了,怎么让人不想继续呢。”
被亲口说着这样的评价,身体更加紧张和瘫软。
光是想了一下那个画面,朱红茱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。有的时候真觉得这个人大脑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,尤其是在迫害自己这件事上,从一开始她就深刻体会到了。
“不行,不行。”她辩解着,但对方已经搂着自己的身体换了方向。
被掐着胸口又按倒在床上,草原上的藤蔓总是在暴风雨来的时候毫无遮拦地接受着拍打,它没有任何反抗能力,昏头昏脑地睡过去,等待日头出现,滋养的作用又出现。
女生总觉得自己哪里悄然改变,不知道是身型还是面貌,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时,眼前总会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,要不是包裹着自己,要不是侵犯着自己。
害怕的甩甩脑袋,幻影消失,她不敢再看自己的某些部位,不然糟糕的回忆又要跳出来。
同时,同学们也对她很感兴趣。一个每天浑身名牌的女生,成绩也不错,性格却冷淡到不行,几乎不和人打交道,眼神也不愿意接触,除了上课提点问题之外没有开口讲话的时间,但周身充斥着一种极为神秘的气质。
如果说朱红茱过去是主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现在,却是整个人的灵魂都无意识缩进棉花团中,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大学的课间要比高中长出许多,因此中间能补眠的机会也很大,晚上休息不好,就要靠白天来弥补,今天睡醒发现,同宿舍的室友正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。
“红茱?”温荻戳戳她,“好像有人找你,想主动认识你呢。这么快就有追求者,肯定想和你谈恋爱啊嘿嘿。”
“我,不想谈恋爱。”朱红茱闷闷的说,
身体还残留着那个人的痕迹,她根本没心情再去接触任何异性。
现在一个就够受的了。
“怎么会,看着对方长相也不错,还有点小帅呢。”林林好事地调侃,“你不喜欢,我可以接盘吗哈哈。”
对于大家的玩笑,朱红茱只会更尴尬,她哪里有心思去考虑这些。
每天这样的日程使得他焦虑更加严重。是每天从凌乱的床上爬起来,到教室去上课,从一个隐秘世界到纯洁地方,是黑和白的对立。
她睁开眼,有时忍不住质问自己,到底在做什么,她一开始的目的,不就是逃出这里么,怎么能让事情演变成这样。但到了夜里,理智又会被不断重复的冲击笼罩,继而把思考丢在脑后。
而对方也愈发食髓知味,就会在她下课时,命令自己来门口的车里,短暂的拥有对方一刻,到了后来,课余时间也不被允许,吃饭和休息都与普通学生之间隔绝开。
朱红茱苦恼不已,试着出言反驳也被用另一种办法闭嘴。
他的目的貌似只是让自己当个秘密情人,为什么还要限制自己的行为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