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196)
蒋澄焕最烦她这副样子,永远不能大大方方的拒绝,也不像以前其他的跟班干脆的臣服,仿佛个游魂一样不上不下,站在这里像一个乌龟惹人心烦。
蒋澄焕想伸手推她一把,她也不知道,为什么看见这个认人欺负的软柿子,就总有想要动手的冲动。
只是刚要出手时,一个力道把她的行为制止住了。
朱红茱垂着头,耳朵里又出现骚动。她抬头,看到方才还在侃侃而谈的蒋澄焕正被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整个掳走。
她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,周围也骚动起来,以为是发生什么动乱,但再仔细看去,发现他们的目标大概只有蒋澄焕自己。
“不准走!”被抓住的女生还在挣扎。
接着从背后,突然跑出更多黑衣人,上去把还在挣扎的蒋澄焕连人带走。
朱红茱呆住。
她的心猛地动了一下,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。
是熟悉的作风,是他来了?
他,已经从他父亲那里逃脱掉,然后,现在心有余力的找她报复了吗。
朱红茱忙不迭站起身,甚至没有拿好包,就跑去慌张失措的推开外侧门,可惜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幽静的灯照着安静的画像。
这里没人。
此时,她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根本逃不出这个怪圈的问题,从一开始便是,他轻易掌握她的一切信息,只要想,便可以做。
但目前已经不能再呆下去,朱红茱拽好背包,从小路折返,结果迎面看到一个黑西装的人。
对方是个年轻男子,看到抓住自己的人也愣了愣,随后就听见女孩子对自己大声说出自我矛盾的一番话。
“对不起!是我做的不对,但我们根本没有缘分,从一开始就是你逼迫我,我那么做也是为了离开你,对不起!”
黑西装刚要说什么,就看到女孩子用尽全身的力气跑走摔下去,消失在走廊楼梯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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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以再停下。
以倪恪凛的个性,只会慢慢的报复她,不会留有余地的,就像他隐忍十年一点点做计划,只是为了报复继母贺文一样。
朱红茱想,她用最快的办法叫了的士,然后回到酒店,收拾好所有的行李,准备再次出发。
没有叫酒店人员帮忙,把很大号的箱子一点点拖到门口,出了一身的汗后,她从置物架上拿下一瓶水,而空着的槽里,里面赫然有一张纸条,
【不要走。】
朱红茱的手一抖,纸条飘落到地面上,在灯光下反射出更亮的白色。
再抬头四望,依旧空荡荡,看似没有任何破绽。
她的胸口起伏,眼前发晕,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折磨自己,果然,他就是以报复猎物为乐。
他向来是这样怀着享乐主义玩弄自己,从第一次把自己抓到手后,就要这样开玩笑了。
送她演唱会门票,在圣诞夜亲吻她,然后要求她成为自己的情人...
朱红茱晃了晃头脑,再擦了一把忍不住溢出的眼泪,也是痛恨曾经愚蠢相信的自己。
她洗了把脸,仿佛又听见哪里传来说话声,再也不敢耽误,从大堂出发就离开。
还记得临走之前,贺文曾经似笑非笑的提醒她,不要陷进去,二哥并不是一个好人。
这话见仁见智,毕竟每个人都有两面性。
但是朱红茱不得不承认,那个时候,她已经爱上了倪恪凛,在无数个相处的每分每秒,这个里外有两面的人,已经无形中攥紧了她的心。
因此自己答应对方的那晚,是故意想到妈妈这个要求的。
她真的在乎母亲吗,从某些方面来说,她和父亲一样,本质都在逃避这个话题,只是在必要时会想到妈妈。
而她,也是故意想迎合他的,是故意献身的。
想到这里,朱红茱又不得不克制住自己流下屈辱眼泪的冲动。
这种无形的悲伤笼络住自己,直到坐上飞机时,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时,她的心终于放松许多。
要离开了,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起飞前,她发现天空开始飘落细雨。雨丝在教堂的金色灯光中闪烁,像无数根银线从天垂落。
她才意识到,香港冬天是不下雪的,这里不是北京的冬天,她最想逃离的地方,此刻却成为了可怀念的。
机场在雨幕中变得更加朦胧,也更加永恒。彩窗的光芒透过雨丝,却在香港湿冷的圣诞夜里,显得更温柔。
第88章 神秘主义可怜的花
飞机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机场。
朱红茱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, 跟着人流往外走。外面的天是那种她从没见过的、又高又远的蓝,风刮过来,这崭新的生活, 带着一股干烈的劲儿。
学校派了接机巴士,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, 平坦得有些过分的土地,和一排排外形一模一样,色彩单调的独栋房子,心里第一次涌上一种实实在在的、关于距离的茫然。
她读的是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,一座被玉米地包围的大学城,只不过开学第一个月, 最大的敌人不是学习, 是生活。
首先就是吃饭。学校食堂的披萨、汉堡、意面, 吃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腻了。
莫名其妙的,女生就开始想念大楼里的大厨做的各种餐食,哪怕是煮面,去本地的亚洲超市, 东西又贵得让她咋舌,一捆青菜要三四美元, 换算成人民币,感觉每一口都在吃钱,她目前的资金状况,完全靠着吃老本,而寻找工作,又非常的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