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198)
但她也完全的怀疑,即使在这里,对方也能神通广大的了解她的所有行踪。
只是他想出现和不想出现的区别。
于是在闲暇时期,朱红茱开始搜索倪恪凛的名字,作为大型能源国企的子女,他的名字会被很偶然的提及,这种新闻往往成为娱乐新闻的点缀,但时常会分量很重的出现在财经新闻的角落里。
而真正有用的只有细枝末节,其中最显眼的,就是一则车祸意外。
她记得很早之前倪恪凛就曾出过车祸,只是消失了几天后她再见到他,甚至虚伪的为了父亲捅了他,但,这件事没有再被任何人提起过。
只不过再朝前看,仍然有一个不可言说的意外。
在倪恪凛六岁时,他曾经被绑架过。
这件事当时上了新闻,只是在信息没有现在爆炸的年代,它的作用力并不广泛,小范围引起轰动后,就偃旗息鼓,很快被新的信息流淹没。
而当初那件事,最后以给出赎金,然后警察出现将歹徒缉拿归案为结尾,算是一类好结局,只不过到头来,新闻也没有清晰写明绑架发生的真相,和如何把一名富家少爷光天化日就掳走的过程。
但更巧合的是,按照贺琍所说,原配霍若翾在这之后的第二年就离世了。
但对于一个正常家庭来说,意外未免太多了些。
朱红茱渐渐的想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。
这个真相或许早就很明显,至少倪砚是清楚,且一直默许的。
贺文,或许是想杀了他吧。
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,她就有点坐立不安。
同时又转念,假如倪恪凛出事,那么贺文一定也会对自己不再保持客气的距离,很明显,就算不是有危险,也绝对会落入相当艰难的境地。
一环扣一环,背叛倪恪凛似乎又不是一个好做法。
朱红茱脑中的思绪极度混乱,两种情绪在心中盘旋斗争,雪下的越来越大,身上落下的雪花在身上越来越多,越来越沉重。
如今,恨自己的人应该变得越来越多了。
她转身朝屋里走去,却脚下一滑,被埋在雪下的台阶绊倒,似乎是磕到牙了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。
朱红茱慌忙爬起来,她怎么会这么狼狈,是因为刚才心虚的缘故吗?真正的坏人才能成功,而坏人都不会心虚,他们都是理所应当的吧。
她很想联系倪恪凛,每次觉得很累的时候,就会想要去触碰那个熟悉的感觉。
体会过长久的孤独,又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家的照顾,真的很幸福,但脑子里也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提醒她:
你不过,是得了小说里斯德哥尔摩症的女人罢了。
她曾为了练习英语,看过这本书,一个深宅中的男主人,通过不断□□宅里的女佣人,使得最后佣人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。
花言巧语,恩威并济,威胁,就使她仿佛失去灵魂一般,爱上一个只把自己当作情妇的人。
朱红茱坐在原地,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。
沙沙的雪落下,身边传来由近及远的脚步声。
“need help?”
耳边传来一句英文,是路过正疑惑摘下耳机的男生正看着自己。
是熟悉的眼神,朱红茱忽然懂了,小文时常提到的,自己总是被评价为吸引人的柔弱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谢谢。”看到男生华裔的面孔和打扮,她让自己笑的尽量好看,并把手发抖的伸过去。
“得救了。”
到了下半年,课业依然紧张,但是经过半年的折腾,朱红茱已经逐渐适应了。
但也暗自庆幸,自己只是来交换一年,再这样下去,她说不定会饿成人干。
国内的消息,只有导师团队的人跟她照常通信,其余的几乎没怎么联络过。
不过,贺文倒是给她发了消息。
上来是两张照片,熟悉的身影,倪恪凛的和另一个高个子女性出入酒店的画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路,举止亲密。
朱红茱看了看,她发觉他没有怎么变,身材和气质,都是和记忆中很类似,只不过是身边站着其他人。
此刻她的心情不能说是糟糕,只是在这大半年时间里,已经有点麻了,但还是有细微的酸楚不知从哪个器官里冒出来,等她想再细看时,照片已经被撤回了。
贺文很快发来一段话。
“你还年轻,不知道什么是男人,对于我家老二来说,这种事多了去了,他们天性就是不停狩猎,挑战目标,一个走了,可以再去看看下一个,象征性的惋惜不过是提醒自己还算个人类,不是彻底的动物。但你也是高材生,相信很快就能明白我的意思。我也很惜才,毕业后可以来找我。”
朱红茱呆坐在原地,等待手机灭掉,期间,她倒是发现贺文似乎对自己没有太大敌意。
至少,是没有展现出太大敌意。对方对于她曾开车碾压过自己二儿子的事情并没放在面上去说,而且当时也是她被绑架过去,反抗,似乎说得通。
只是她没有敢放弃警惕,也并没有回复这段话。
另外,朱红茱开始与之前摔倒意外遇见的男生开始约会,这是当地盛产的一种男女交往方式,是外国人文化,但本国留学生过去,也极快的适应了这种状态。
对方姓郑,平时用英文名Nate称呼,朱红茱也对他的本名模模糊糊,似乎叫什么凯之类的,但她听后又很快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