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203)
但双唇中剩余的话,却被对方的大拇指按住并打断。“我说过,假如是为了报复我,你做什么都可以。”倪恪凛平和地说,“但上面的话,之后不要再提起,也不用专程让自己再去痛苦的回忆。”
车里昏暗的场景下,方才旖旎的场景结束,倪恪凛的轮廓看上去更深邃,也比往常更难以捉摸。
“从今往后,可以把那些丢掉了。”他想要将她掰过来,但对方又像被烫到一般闪躲开。
“不。”朱红茱胸口起伏。“你不用说这种话,我不需要安慰,我已经独自消化这些,现在告诉你,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你期望的,你想把一块白纸染黑,而我本身出身就污浊,我不值得你这样做。”
只是她说着,双眼突然溢满泪水,她几乎光裸着上半身,只有薄薄的衣物覆盖。
接着,她又猝不及防的,整个人被完整的从下往上搂进一个紧实的怀里。
一个宽大的,有安全感的非常温热的怀抱里,她趴在上面,第一次罕见的没有再去试图挣脱。
“红茱这样说,难道觉得我是一个好人么。”倪恪凛摸着她细瘦的脊背,“比起来,也是我更需要你,所以我去接受你的所有也很正常。”
“你,到底需要我什么?”
朱红茱实在百思不得其解,她不懂,对方的家世地位,想要得到什么都如此轻松。
“我喜欢红茱,不需要理由。”他继续极为平静地说,“人只有在试图说服自己或他人的时候,才需要明确的理由。”
一开始把人俘虏到手里,变成家养小精灵,就是他最终的目的。
“听到了吗?”他捏了捏她的耳垂,“我喜欢你,在走神吗?”
女孩子没有走神,只是在听到喜欢二字之后,就短暂失去了意识。
猜测到对方有这样的意思,知道对方有这样的意思,和真正听到这句话,是三种不同的体会。
在温暖的车里,只是接吻,都是一种命运潮汐般的吸引。朱红茱觉得自己已经被吸引而且逐渐下降坠落,她也明白,自此之后,他们已经无法再简单的分割了。
这是一种更明确的联结,假如说是爱和喜欢都不太恰当,更像是灵魂上的牵引。
朱红茱已经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结局,但,现在自己已经真正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,想要回头也为时已晚了。
再度驱车出发,目的地又来到了他当下在住的The Peninsula酒店,它位于第五大道,是配有屋顶露台和室内泳池的经典豪华酒店。
在保镖们的环绕中向前走,直达顶层的套房,而眼前是开阔的中央公园景观,夜色中公园像一块巨大的墨绿色丝绒,远处城市的灯火是点缀其上的碎钻。
踏足进入这样的地方,在北京的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,那熟悉的,要被拆骨入腹的预感又回来了。
这倒是没猜错,接下来不过是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挑战,在月光下各种姿势和行为,直到女孩求饶。
“不做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他依旧细细密密地吻着她,“这么久没有见我,难道就不想我么。”
“这是两码事。”她让自己硬气地说,“心理上可以想,身体上就不一定。”
“哦……”倪恪凛把人扶起,让小孩子坐到自己两条腿上,“我们红茱,还是一个身心□□分离的人呢。”
分不清是夸奖还是调情般的羞辱,女孩子又把头难为情的埋进去,任由摆布。
两人不知何时睡着,窗外落下纷纷扬扬大雪,埋藏了隐藏在漫长寒冷冬季的秘密。
等到醒来,天光大亮,她发现那人正趴在她胸前睡着了。
惹眼的五官和气质,在安静的睡眠中被消散,仿佛一只沉睡的豹猫,危险华丽,又惹人关注。
不知为何,昨晚对方告白的画面又涌现出来,再去看到那张脸,忽然,一股淡淡的心情仿佛过电一般流淌出来。
朱红茱翻身,又仰面躺在枕头上,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。
心脏还在跳动,胸口还在起伏呼吸,一切都仿佛如梦般舒适,今天,依然活着。
身边又伸出来一只手,把自己强行的搂到怀里,然后把整个人都笼罩住。
“对不起,宝贝,下次,不会让你那么疼了。”上方传来低低的声音。
也是一瞬间,朱红茱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,自己前后逃走的行程已经失败,而自己也回到了他的身边。
熟悉的温度,只是心情截然不同,她试探着抬手,想要去摸对方的脸庞,然而在手指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,那双眼睛却睁开了。
女孩子的手停留在半空,略显尴尬的放下。
然而,对方只是低头注视她一眼,仿佛在确认了自己是谁之后,又安心的收束了胳膊,让人贴近自己,又合上眼睛。
对方的心跳在耳边响起,震得她脸孔发红发烫。仿佛像一颗柔软的钉子,用最用力的力度和最温柔的手法,深深地植入了身体某处。
这是真正拥有一个人的感觉,而倪恪凛绝非是一般人,朱红茱暗自咬唇,再也睡不着,脑海中的思绪仿佛泡沫般缓缓冒出,又缓缓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