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43)
他无奈又开心的唱,眼睛都弯起,声音意外的好听,“都比不了那句话,那句每天都要对你说的话——”
伴随着high的飞起的背景音乐,有种诡异的合适。
周围全是尖叫声,有男人开黄腔说他有范儿,等会要点个包宿,女人们都捂嘴直笑,原本优雅的晚会,俨然成了ktv的做派,嬉闹的玩笑整整开了十几分钟才结束,倪恪凛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的凌乱,他起身搔了搔更加不成型的头发,又捡起地上的话筒,清清嗓子进入正题,
“这次很突兀的开办这次晚会,是出于我个人的一次小小心愿,”他微笑着说,嗓子都有些唱哑了,“我将拍卖我父亲继承给我名下位于澳洲的地产,并包括私人游艇等设施。”
话音一落,人们再度鼓起掌,还有几声口哨,他们脸上露出各式各样的微笑。
有的平静,有的期许,有的不置可否。
有的是,“又来了,还是同样的把戏。”
还有的,则带有玩味的嘲意。
气氛变了味。
朱红茱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,不懂为何一切忽然变了样,也觉得或许夸大了自己对他人表情的解读,但有的人脸上的确写满了这个意味。
而且他们不止一位,可以说,至少一半以上的客人,都是在用这样看笑话的眼神望着台上的人。
甚至包括不少方才跟他聊天打趣的人。
她疑惑地喝干了杯中的巧克力,觉得嗓子有点甜的发干。
但,倪恪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,他依旧用完美的微笑面对众人,“因为最近冰雹天气,南方山区遭遇泥石流的地方太多,我决定将捐款全部寄出给当地政府,届时将如数公布明细,请大家监督!”
这话说完,再次响起了如出一辙的掌声和口哨,场面仍旧很热闹。
大家互相看着,暂时没有主动的人选,便举起酒杯,一起倒数。
直到一只手从人群中举起。
一道清冷的声音说。“我来。”
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,场地安静下来,大家的目光都给了拍下地产的人。
她非常美丽,长发挽起,穿着一袭白裙,黑眼仁很亮,脸就像宴会上的餐盘那样小。
这实在漂亮的令人很眼熟,朱红茱若有似无的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姐,或许是电梯,或者是方才一直在他身边站着的人,她似乎一直一言不发,保持缄默直到了此刻。
人群中的安静很快转化为窃窃私语,大家似乎都认得这位。
“是她吧,跟倪家联姻的那个吕小姐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“唱哪儿出啊,小夫妻自产自销,这不闹呢吗?”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你懂什么,这叫名利营销,双收。”
大家的脸色古怪中带着看热闹的戏谑,在这样的气氛下,倪恪凛摸了摸耳朵,低头笑了笑,“好吧。那就恭喜阿灵了。”
说完,把台上原本象征着捐赠者的白色玫瑰花摘下,极为绅士的递给了注视着台上的女人。
私下八卦的声音顿时转化成台面上夸张地嘘声,有人大喊着撒狗粮了,今晚好吃好喝真是撑到了,引来了爆笑声。
这套流程走完,倪恪凛就向大家举手致意,诸位吃好玩好,并把剩下的拍品交给了一旁的助理。
说完,他就转身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央。
门口站着很多人,看到他要出去,也自觉让出一条道,而本人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直到离开。
看到人迅速的消失在人前,朱红茱笑不出来。
她一回头,不知何时霍瑞已经连人影都没了。
她都快忘了,这里的人还会闪现的特异功能,立刻把手中的纸杯丢掉,第一次不顾他人白眼,飞快地也从人群中挤出去跑掉。
世界上没有比现在更紧急的事件了。
假如倪先生现在离开,下次出现说不定会是下个世纪,她难道要冒险把拿东西归还回去吗?
不,朱红茱在心底否认了这个念头,绝对不可能,先不说之后还有没有帮手,这样的冒险行为她决不会做第二次。
她不敢得罪司姐,并且,对方认识自己的父亲。
朱红茱加快了步伐,直到听见前方楼梯拐角处传来了声音。
是方才那个女人的说话声。
她言辞激烈的说着什么,很快,旁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,是她的老板,倪恪凛。
朱红茱立刻停下脚步,贴在墙角听着。
虽然这样的行为看上去卑劣,但两人全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英文,语速极快,英语倒数的人,基本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朱红茱一边屏住呼吸紧张等待,一边小心翼翼不被发现,一边懊悔自己的听力水平真是原地踏步啊。
她一动不动的站着,然而说话声开始移动了。
就在快要看到其中一人的衣角时,女人身上的淡淡栀子香水味传来,朱红茱不能再犹豫,回头看到旁边的房间,扭头拐了进去。
她躲在门后继续听着墙根,心跳声如擂鼓。
谁知,两个人居然就这样走进她躲着的屋子,继续说话。
他们站在门口的位置,距离门后的人大概只有不到一拳的长度。
朱红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憋爆炸了。
两人吵到中间,女人的说话忽然变成了中文,她朗声对他说:“你知道你自己在干嘛吗,出洋相,搞这种事情是何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