驯服恶犬(62)
“您教育的对,我这几年被各种欲望冲昏了双眼,净想着玩乐,都忘记家庭了。”倪恪凛点头,并很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。
“家庭当然重要,但你的身体和终身大事也重要,你姑跟我提了你和小吕的事,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两小无猜,你这是多不给人台阶下。”
“个人之见,她并没有多么爱我,只是贪图美貌,我不和肤浅的人来往。”倪恪凛随口就道。
倪砚回忆了一下外甥那些年带回来把他亲哥气够呛的嫩模,并不置可否。
他缓缓开口,“过两天你去吕家陪个罪吧,以后还要来往,那边小姑娘家还在生气,你是男人,至少面子得做足了。”他道。
“得嘞。”
倪恪凛懒懒应下,过会儿,便又去摸那狗头。
二楼上探出一个头顶带着墨镜的脑袋,正透过花枝的缝隙看到下面的人影,
“能屈能伸的怪货。”贺懿轩如是评价,双肘支撑在窗台点上根雪茄,嘴角露出讥讽的微笑。
“你别这么说二哥,我理解他。”贺俐盯着天花板,喃喃自语道。“也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们。”
娇弱的女孩躺在床上,眼皮耷着,仿佛一颗苍白的桃子。
贺懿轩吸了一口,吐出白雾,“你如此强的同理心,以后少不了被男人骗,家里禁止你恋爱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妈自己婚姻不幸,去做了继室,凭什么就断定我不可以。”贺俐凝视着窗外树桠上零落的枝条,说话时嘴唇干巴巴的。
“难不成你也想去当后妈?”贺懿轩冷笑,“不过,你这话可别当着妈的面上提,她该多伤心。”
小姑娘生病后脸色带着苍白的殷红,语气孱弱但坚定,“二哥也肯定很伤心,他可怜极了,都没有妈妈。”
霎时贺懿轩露出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,半晌摇摇头,心想自家妹妹怎么当时没被车创到头,这脑回路做个傻子也好。
刚想着批评两句,就听见外侧门把手转动,他的脸色又变了一变。看到来人熟悉的面孔,表情又成铁青。
真该死,这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,方才他闲扯的几句又被听去多少。
倪恪凛进门吹了声口哨,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“二哥。”看到来人,贺琍原本病态的眼睛就有了神,“你来了。”
贺懿轩尴尬的拧动脖子点头,也是回应。
那人进门立刻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环境,依稀记得这是他小时候常来转悠的书房,只是原本放置书柜的位置被一个一人高的瓷瓶占据,那瓶上雕龙画凤,灼灼有神,想必定不便宜。
视线向左,那床头墙壁上因为挂过相框而留下轻微痕迹,记忆中,应当是个女人的面孔,这家具摆设大不如前,看得出品味也是糟糕的暴发户水平,跟自己现在的审美非常一致。
随后,又渐渐想到这家已然易主,他终于回神,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才穿进了耳朵。
贺琍在兴致勃勃地说,因为口舌不清听上去有些混淆,“……二哥,我一直在给我长的口疮起名字,这个是Alice,这个是Bob,这个是Cindy,这个是David。”
“哎呦喂,怎么松德也赫然在列啊。”倪恪凛立马展露一个笑容,“不过上火这么严重,要不试试看中医。”
“因为,他是个比口疮更可恶的东西。”贺俐皱起鼻子,看上去十分不满。
听到这,男青年也好奇搜寻,“那Dave去哪里了?”
“约了女同学在日本滑雪,买不到机票,明天才能回来。”贺懿轩靠窗抱着胸,似乎很无奈,“我告诉他了马上我们就一起飞走,却这个时候又捅娄子,陪什么女神。”
“志向远大。”倪恪凛倒很赞许,“而且年轻人精力旺盛挺好的,多运动锻炼,减少骨质增生可能性。”
贺懿轩歪着头,倒没听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。但他也习惯这人跳脱的脑回路,且懒得浪费脑细胞计较。
几人不咸不淡寒暄,过不了一会儿,楼下跑上来一个人,对着门内说,“几位,马上就启程了,请四小姐准备好了。”
倪恪凛和贺懿轩推开门,外面站着两个年轻女佣人,手里还拿着衣服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在国内生病。”贺俐低低的说。
倪恪凛安慰她,“等会儿吃饭好好补补。”
两个男人走出去,经过楼梯间又彼此堵住对方去路,前后闪身相让,彼有点尴尬间,最后倪恪凛选择用胳膊亲昵搂住大哥,一副亲密哥们儿般姿态下楼。
下方院落几人登上了黑车,身后立刻跟上十几个人上前,有人搀扶着四小姐贺琍,有人扶着二老爷,先后上了车。
从院子里开出的车都很低调,依旧是那批黑色埃尔法,但数量很多,就显得有气势。
车上倪砚继续说,“那之前发你的新能源项目的股权书你看一下,合适过两天去新疆瞧瞧,别叫别人先下了手。”
倪恪凛又点头,语气依然诚恳,“我这两天没空,您也别担心,靠谱的事情我肯定拿下,新能源车好啊,我到时候一定也买一辆代步,到时候都轮不到您催。”
倪砚不说话,用一双隼般的双眼盯着窗户中反射出来的漫不经心的男青年,过后再度展露笑颜,眼角皱纹纵横。“嚯,随你怎么办吧,你从小就有有主意,不爱听我们说话。”
倪恪凛就说,“别阴阳我了,爸就留给我那几分钱,目前都被我造干净了,弥补亏空还得过一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