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草莓之地(80)
闻越正沉醉式吃馅饼,察觉到头顶的注视抬起头来,嘴被占着说不了话,用眼神询问了一番。
连映叹了口气:“你这挥金如土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。”
闻越把饼咽了,神色十分无辜:“师父啊。”
江却收回视线:“那倒也是。”
闻越无言片刻,又看向李演:“怎么感觉你比云崽还紧张?”
李演一口饼嚼不了几下就咽了,看着确实比叼着饼就走的关云铮焦虑多了。
“我本来也不担心,”李演实在咽不下了,端过旁边装了水的碗,灌了一口水顺了顺,“谁知道你们一个个都没当回事,我寻思偌大个苍生道总得有个人稍微上点心吧。”
在座三人对视一眼。
连映笑着说:“您早上帮着去取东西的时候,师父给了云崽一个防身的法器。”
李演一脸状况外:“什么样的法器?”
切成块的馅饼被吃完了,闻越只想再吃一块,但眼前只剩下整个的,于是他伸出去的手迟疑一瞬,桌子另一头的江却注意到,放下自己手里的饼,端着那碟起身去切了。
闻越收回手,配合地坐在原地等着,顺带回答了李演的问题:“是个镯子,说实话我还不知道镯子要怎么防身,但既然是师父给的,想来是没什么问题。”
李演复述了一遍:“镯子?”
江却端着碟子回来了,在连映身边坐下,把碟子推到闻越面前。
“您见过?”连映问道。
李演点点头:“见过,他打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。”
关云铮光速离开又光速回来了,闻言凑在闻越身后:“什么打磨?”
闻越拿起一块馅饼往后递给她:“在说你的镯子。”
关云铮把饼递给楚悯,还没等把手伸到前面,闻越又递过来一块。
她看着闻越后脑勺的眼神带上几分惊讶。
闻越头也不回:“又编排我什么呢云崽?”
关云铮跟楚悯一起在桌子空着的那边坐下:“我没有啊。”
说完无辜地朝闻越眨眨眼。
闻越也只是跟她开玩笑,根本没在意,吃饱了坐在一边看几人聊天。
关云铮夸了一句李演今日做的馅饼,又问道:“师父又上哪儿去了?”
李演不知情,是江却回答的:“和掌门一起去布置明日的阵法了。”
楚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关云铮困惑:“还有阵法?”
这回连江却都答不上来了:“具体什么用途,我也不清楚。”
可恶的谜语人。
反正明天都得揭晓谜底,她索性暂时放过这个谜题,转而去问李演:“这镯子有名字吗?”
李演看她:“大概没有,你自己起一个?”
关云铮“哦”一声:“要是起了名字,叫它,它会有反应吗?”
李演露出为难的表情:“法器的事,我也不太懂。”
好吧,看来只能等谜语人回来再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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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关云铮准备洗木薯粉。
得把木薯切碎,挤压出浆,然后沉淀,把沉淀物晾干就成了木薯粉。
步骤看起来很容易,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。
从菜地里挖出来的那块木薯长得堪称奇形怪状,光是变换着角度把它刨皮就费了一番工夫,刨完皮关云铮切了一半就累了,最终还是看不下去的李演接过了刀。
“没切过这种形状的菜吧。”李演一边快速给木薯切片一边问道。
那确实没切过,她平时炒的基本都是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蔬菜,茎叶分明或者干脆就是瓜,比这玩意儿可好切多了。
“没切过。”关云铮老实回答。
李演把切好的挪到一边,给木薯翻了个身继续下刀:“切完片之后呢?切碎?”
关云铮点点头,随即意识到李演可能注意不到,又改为开口:“对,切碎。”
“切碎之后呢?”李演似乎觉得她这样问一句答一句的模样有些好笑,从刀背上抬起目光,又看了她一眼。
关云铮不明所以:“你都接过去了我做什么?”
李演这回真笑出声了:“你坐着等吃,不然还能怎么?”
行吧。
关云铮美滋滋地搬了条小凳子坐在一边,旁观李演精湛的刀工。
“你师父那镯子,在他手里好些天了,今日总算是给出去了。”李演一边切木薯一边同她说道。
师兄师姐三人帮着楚悯去搬东西了,此刻饭堂里只有关云铮和李演二人,唯一的动静就是刀刃和木薯相接时发出的沙沙声。
“为何?”关云铮不解,因为还有待改进?
李演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,甚至特地停下了手里的刀:“他觉得那镯子不够好看。”
哈?
这还不好看?
关云铮抬起手腕,跟流光溢彩的镯子大眼瞪……不是,总之瞪了一会儿镯子。
“至于上头的术法,我不精此道一概不知,你要是想知道,还是问你师父为好。”
关云铮点点头,本来也是这个打算。
“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没几句实话。”李演又说道。
……太巧了她也这么想。
“总之,”李演切完片,停了一会儿,又开始切丝,“他本来大概是没打算把那镯子给你的,至少不是今日,明日下山的事,也是临时决定的,要是你对这些事好奇,最好直接问他。”
关云铮在旁边看着,感觉李演说到这好像翻了个隐晦的白眼:“朝安城的公子,花花肠子太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