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A说她不想负责后进火葬场了(210)+番外
终于问到了想听的,兰双向下压住嘴角,然后她把挡在彼此之间的扶手往上抬起,在傅正初疑惑的目光下,她忽然靠近他。
就在傅正初以为,兰双是要亲他时。
她只是洋洋得意的说:“我骗你的,我根本没把票给别人。”
他以为她要亲他,没想到她只是解释这件事。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脖子和脸都很热,他竟然会感觉很失落。他轻抿唇瓣,并未言语。
见他不语,兰双觉得他无趣,轻哼一声,想要退开,却忽然被他牵住手。
他说:“看电影吧。”
居然敢牵她的手?!
兰双就这样看着他的侧脸,这次能看见他轻颤的眼睫,还有紧张而滚动的喉结,她压着向上扬起的嘴角,忽然觉得,黑暗中的萧炎,似乎很大胆。
直到电影散场,兰双的手已经积攒了萧炎因为紧张而过度的手汗,她收回手时,还在笑,见他匆忙离开,她紧紧跟上,两人就这样走在街头。
兰双取笑他:“难道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?”
她不但笑他,还挡在他前面,伸长手,拦住他前进的步伐。
这片街道很安静,往前的巷子走,就是她的家,路灯下,街巷地面坑洼,有不少油腻积水,她与这片天地完全不搭调。
他停下脚步,单手插兜,低眸,见她斜挎着帆布包,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,卷发随意搭在肩膀处,虽贫穷,但精神世界却富足,他难得心情愉悦,也扬起嘴角,罕见的笑了笑。
随后长臂伸出,摸了摸她的头,有些宠溺道:“我对谈恋爱没兴趣。”
那是兰双第一次体会到被宠溺的感觉,和亲人的感觉不同,是爱情里的宠溺、那是她以往没有的,旧日感情都是奔着双方目的去,她为了解闷,其余人为了钱。
而此刻,是贫穷的她。他不图她任何,他们都一样贫穷。
她对此时此刻的感觉,是怦然心动。
在潮湿的街巷,昏暗的路灯,他穿着工地的裤子和简单白T,清隽脸庞,她少有的触动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轻问:“那意思是,我是你的初恋?”
“你愿意的话。”
他不再看她,哪敢看呢,他的脖子已经红透半边天,热辣滚烫,他往前走,几步后侧眸回头,见她依旧站立原地,路灯将她影子拽的很长,他往后退了几步,长臂伸出,勾住她的脖颈:“送你回家。”
直到现在,兰双才察觉到他的腿似乎走路不对劲,她问:“你走路——”
“嗯。”
他好轻描淡写:“被钉子扎到了。”
“被钉子扎到了?那你去医院没?”想到他或许没钱去医院,她立刻抓住他的手,蹙眉:“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我去过了。”
他说:“打了破伤风。”
兰双松了口气,又颤动双眸:“哦。谁陪你去的?”
他沉默回答:“我自己。”
“你爸妈呢?”
她会这么问,是因为如果是她,olga会很急,爸爸也会立刻停下手上所有事情带她去医院,她在亲情这方面,永远都没有失衡过。
可是她忘记了,这世界远比想象中残酷。
只见他勾住她的脖子,抿着嘴角,一笔带过:“我没有妈妈。”
我没有妈妈,他这么说。
下午的时候,他独自一人坐在医院。
那种久违的孤独、寂寥的感觉弥漫在心头,他想起了贾双。
也忽然回想起,以前妈妈还在世时,也像个小太阳,围着他转,似乎只对他才会发光。
所以,这段时间来,她的陪伴,让他短暂的重回温暖。
让他久违的感觉到再次被人记挂的感觉。
有人三餐惦记他,吃饭了吗,吃什么、那是他少有的久违的盼头。
也是在那瞬间,他才决定,要去电影院找她。
他生命里再次冒头的太阳,这次,不管如何,也要全力握住。
他说完话的这个瞬间,兰双往前走的步伐止住。
这突然的顿住,令他也被迫停下,彼此的影子重合交叠。
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,但是兰双依旧觉得有那么几分悲痛从中来,没有妈妈,这几个字,听上去好沉重,至少她不敢想象,没有olga的日子,她会怎么样。
就像孟浔,她也失去了母亲,但是好在她有三哥,可是在没有三哥的那三年里,她知道的,孟浔每天过得魂不守舍,痛不欲生,好几次,她曾看见孟浔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,回过神来,早已泪流满面。
她曾听过孟浔说:“人都是孤独的,没什么永垂不朽,人来、人往,我习惯了。”
她说话时也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,如果不是她偷偷哭过,兰双就真的相信了。
后来,兰双亲眼看见她抱着三哥哭泣。
声泪俱下的告诉他,每滴眼泪里都有无尽的思念。
兰双才明白,他们不是习惯了,是没得选,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。
像萧炎,他说的这般轻描淡写,其实只怕在夜深人静时,总是在愈合因思念而反复扯开的伤疤,一遍又一遍。
谁又不想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有个人陪着?
只是她从未想过,会是这样的萧炎,略显得单薄孤独。
她才回想起来。
从见他第一面起,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
独来独往。
第83章
“我早就说过, 万一你们分手了,他承受不住伤害怎么办?”
兰双被江枝的话问的有些沉默,从萧炎说完后, 她的心里就耿耿于怀, 没想到他的身世是这样的, 她曾经扬言“他有趣”忽然好像成了她的不对, 她不应该把他当成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