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A说她不想负责后进火葬场了(237)+番外
林秀扇没有回应,似乎是觉得孟浔没必要多此一举去说,整个家里又恢复了平静。只剩下房间里翻书页的声音。兰濯风坐在她的床边,看着她乖巧的做作业。
整个家里出奇的安静,让他这种习惯了幼幼风风吵闹的人很不习惯。
盯着她的身影很久,可明明她看不见他,却还是回眸往床上他的方向看去。像是隔着时空的对望,那双眸子是不染尘世的干净,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“吵到你了吗?”
她听不见,眼神里是怪异的收回视线。然后继续低头做作业。就这么安静的坐到九点半,她准时收起书包,对着门口的林秀扇道:“妈妈,我睡觉了。”
林秀扇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复。而孟浔也熄灯睡觉。十一点多,孟浔的外婆回来,身穿着蓝色的厂服,一身汗,轻手轻脚的回来,低声道:“睡啦?”
林秀扇点点头:“睡了,今天得了第一名。”
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黄色奖状。
外婆轻手轻脚的换鞋,笑着走进来然后拿起奖状反复看了看,“我明天买好胶纸贴上去。”
“哪里用那么麻烦,放在柜子里就好。”
林秀扇和外婆低声对这个奖状说了几句话,然后等外婆洗好澡,两个人就去房间里睡觉。
就这么安静、平静的度过了整夜。
第二天孟浔是走路去学校的,路上也没有任何的伙伴和同路的同学,背着书包,扎着双马尾,埋头往前走。周围有穿着同款校服的同学路过她的身边,和大人嘻嘻哈哈的分享着、说着自己班级的趣事儿。
唯独只有她,每天都是形单影只,不管是家里还是学校,她的世界都很安静。
兰濯风陪在她的身边,和她一起走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
他知道她听不见,所以他敢开口。
可是话音刚落的瞬间,风吹来,孟浔抓着双肩包,停在原地,她忽然往旁边的空气看,那眼神里有疑惑和不解,而兰濯风却伸出手隔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她缩了缩脖子,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风往这边吹,学校门口桂花树两排规整。孟浔呆呆的站着,不过和幼幼差不多的年纪,却事事都显得老成。
兰濯风跟着她去了学校,才知道她在学校也是独来独往,安安静静的吃饭、读书、写作业。
同桌是个女孩儿,道:“孟浔,你打算去春游吗?这次去游乐园,听说有海盗船。”
兰濯风站在她的课桌前看了眼,上面要求报名费是每人一百元。
“很便宜,你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多交朋友。”他明知她听不见,却还是说出口。
她在那边犹豫,然后把春游的单子塞进书包,和同学说道:“我要问问我妈妈。”
放学回到家。
孟浔和往常回到家里,但是今天外婆却在家里,孟浔笑笑,乖乖的喊:“外婆。”
林秀扇在旁边低头做手工,还不忘解释:“你外婆今天厂里放假,提前下班。”
外婆站起来,看了眼天,道:“这么晚了,今天发工资,浔浔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”
孟浔眼睛亮了起来,说:“我想吃下面的那家饺子。”
“饺子啊?”外婆犹豫了片刻,说:“吃去。叫你妈收拾一下。”
她转身去了房间拿起了银行卡,她们两个牵着孟浔去了楼下吃饺子,三鲜的贵五块钱,孟浔说:“我要吃韭菜,我喜欢吃韭菜。”
三个人点了两碗,林秀扇和外婆说话,外婆说:“我们厂里有个介绍的,你想不想——”
“我不想,妈。你别给我说亲了。”林秀扇努了努下巴:“嫁了她怎么办?”
外婆也没再说什么,又嘀咕了句:“拖油瓶,真就是拖油瓶。”
拖油瓶是什么,孟浔隐隐约约其实有答案。
因为不止一次听过,这是外婆对她的别称。
孟浔低着头吃着饺子,一直没说话,细嚼慢咽,最后连汤都喝完了。
兰濯风坐在她的旁边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原来小时候的孟浔,真的,连吃顿饺子都是奢侈。
回到家的时候,各自又忙各自的了,外婆在客厅和林秀扇做手工,整个家里又只剩下孟浔做作业的笔尖沙沙声,九点,她的作业准时做完,但这一次她并没有阅读。
而是拿起春游的致家长的一封信,走到了门口,她站在房门,听见林秀扇低语:“今天这顿饺子三十块钱,要做多久手工,早知道就不吃了。”
外婆道:“难得一次,平时也没带她下馆子。”
孟浔捏着回执站在门口,白嫩的脸上乖巧无比,她转身,把回执塞回了书包。
兰濯风看着她的一切行为,他想去触碰却触碰不到。心忽然好痛。明明只是一百块钱的事情。
明明只是那么点钱就能买到她童年幸福的事情。
为什么他只能看,为什么不能去帮她?
孟浔坐在书桌前,从双马尾变成了高马尾,那张乖巧的脸庞也逐渐张开,五官柔和美丽,眼眸少了些单纯,干净不减,却俨然多了好多心事。
她心里有话,化不开,这个眼神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的那样,倔强。
中秋节那天,孟浔做好了晚餐,餐桌上多了只鸡。
她摘掉围裙,哪怕放假也是穿着校服。
她从厨房出来,看着依旧坐在窗户边做手工的林秀扇,她常年低头,导致富贵包隆起,孟浔低声道:“妈妈,外婆到了吗,菜凉了。”
林秀扇头也没抬:“还没有,再等等。”
外婆回来的时候,手上提着一袋米、一桶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