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学生每天都想当邪修(209)
她很清楚,执渊是依赖魔气而存在的,魔气是他的力量之源。
而她的神力与魔气相克,若强行侵入魔体去净化本源,造成的损害将是毁灭性的,无异于直接扼杀执渊。
忘尘这个方法,则是巧妙地将魔气压制在体内,如同为汹涌的洪水筑起一道临时堤坝。
既避免了执渊失控危害外界,也最大程度地保全了他的性命根基和力量本源。
只是……
“你的魔气会随着时间增长,而这佛珠终究是外物,里面的佛力也会消耗。它压制不了你太久吧?”
“嗯,”执渊点了点头,“他让我每三日找他一次,由他诵经加持,重新稳固封印。”
“看来国师对你是真不错。按理说,佛修与魔族应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才对。”
执渊眼神飘忽了一瞬,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:“这些都是他该做的!毕竟我要是有事,他也逃不掉。”
云栖听了,只理解为忘尘是出于守护天下苍生、防止魔族再度为祸的职责,才不得不花费心力,看管住他这个最大的“麻烦”。
她并未深思其中是否还有别的、更私人的牵扯。
“不说他了。”执渊突然向前一步,带着点急切地抓起云栖的手,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:“说说我们 —— ”
他微微俯身,凤眼一眨不眨地锁住她:“云栖,这四年,你想我吗?”
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云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纹理和那一下下急促而有力的心跳。
她存心逗他,故意在他掌心下动了动手指,像是要抽走,又像是无意的抚摸。
“嗯~ ”执渊喉咙里立刻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,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:“别拿开,再摸摸…… ”
从醒来,执渊就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手心的温度。
几乎成了执念,魂牵梦绕。
而云栖被他这副又野又纯、眼巴巴求抚摸的模样逗得不行。
她用指尖在他紧实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“唔!”执渊猝不及防,喉间又溢出一声闷哼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
云栖这才笑着抽回手:“不皮了。我得出去一趟,办点正事。”
执渊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:“好吧,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“要不你跟我一起去?”
“我?!可以吗?”
“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,就是未来的太子妃。”云栖打量着他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,倒与常人无异。只是…… ”她顿了顿,有些无奈,“清歌她是见过你原本的样子的。”
“…… 那算了。”执渊不想因为自己给云栖惹麻烦。
看着他这副瞬间蔫掉的模样,云栖转身走到内间的衣柜旁,翻找出一顶黑色的帽纱。
帽檐四周垂下的薄纱长及腰部,样式简约,倒是和以前忘尘偶尔用来遮蔽面容的那种有几分相似。
“戴上这个就行,”她将帽纱递给他,语气轻松,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嗯!”执渊那双狭长的凤眼都笑得眯了起来,里面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。
第186章 是佛是魔不是人21
与此同时,皇宫内 ——
忘尘的手紧紧压在自己的左胸口之上。
他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有些空茫,仿佛神魂正承受着某种突如其来的的冲击。
“国师?”皇帝见他久久不语,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,“莫非…… 景皓与楚将军的八字,当真如此冲撞得厉害?真的没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吗?”
皇帝是真的发愁。
他看得出来,自家儿子和楚将军是真心相爱,感情深厚无比。
他实在不忍心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,可若真是天命难违……
就在这时,忘尘压在心口的手缓缓放了下来。
他抬起眼,眸中的凝滞已然消失,恢复了一贯的平静:“陛下不必忧心,方才贫僧感知有异,重新谨慎推算了一遍。太子殿下与楚将军的八字,并非相克,实乃天作之合,相辅相成。乃是难得的良缘。”
皇帝闻言,猛地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!那就好啊!真是虚惊一场!辛苦国师了!”
高兴之余,皇帝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慨。
他原本只是循例请国师出席,以示重视,其实根本没抱太大希望。
往前数几代,皇家大婚都没能请动过这位活佛亲临,包括他自己当年大婚时也是如此。
国师能批个“吉”字,已是莫大的恩典和祥瑞了。
没想到,这次国师不仅答应出席,竟然还…… 亲自细细推算?
“届时,贫僧会亲自为他们祈福证婚。”忘尘的声音再次响起,肯定了皇帝心中的猜测。
皇帝顿时龙心大悦,连声道:“好好好!这是两个孩子天大的福气!也是我大晟之福!”
他只是沉浸在儿子婚事圆满和意外之喜中,并未注意到 ——
国师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,有着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,以及他垂在宽大袖袍中、依旧微微发颤的指尖。
……
云栖主动卸去玄翎军统帅之位,交由楚清歌全权掌管,其实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。
楚清歌与太子轩辕景皓在四年前就暗生情愫,如今终是修成正果,即将大婚。
于公于私,于情于理,她都必须回来送上祝福。
只是……
看着楚清歌被繁琐冗杂的大婚礼仪折腾得焦头烂额的模样。
云栖送上精心准备的贺礼和最诚挚的祝福,安慰了几句快要抓狂的准新娘,便在一片忙乱中,非常不讲义气地赶紧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