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学生每天都想当邪修(228)
看起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独处密谋的机会。
久而久之,云栖也懒得再去深究这诡异的默契,究竟从何而来。
她将这一切归结于他们本就同源而生,所以天生默契。
……
时光荏苒,又是一年多平静而温馨的日子过去。
恰逢一年一度的大型集市开市,热闹非凡,他们三人便驾着马车前去凑热闹。
停好马车,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,引起不必要的骚动。
他们都戴上了遮掩面容的帽纱。
然而,即便遮住了容貌,那通身的气度与身形依旧难以遮掩。
当他们一走入熙攘的人群,就不时有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。
执渊如今对外人不再敏感,他只大大方方地走着,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云栖身上,时刻留意着她的需求。
忘尘则更是无所谓,他一个人便能走出一种“周围熙攘皆背景”的清冷气场。
两人一左一右,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,将云栖护在中间,隔绝了所有可能的人流冲撞。
云栖倒是兴致勃勃,一路走走停停,看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。
忽然,她的目光被一个摊位上悬挂的精致风铃吸引住了。
那风铃由细竹和彩陶烧制的小铃组成,风恰好吹过,立刻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云栖想着,这要是挂在老树的枝丫上,肯定很漂亮。
而且等她荡秋千的时候,就能一边晃悠,一边听着风铃声了。
执渊立刻会意,二话不说便上前买下了那个风铃,仔细地拿在手中。
正当他转身时,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酒坊外陈列的酒坛。
他脚步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意动。
饮酒,是他漫长岁月里为数不多、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小爱好。
没有认识云栖前,以往他每次苏醒,都会去寻些酒喝。
久而久之,酒量倒也还算可以。
忘尘朝执渊看了一眼,见他手里提着风铃不太方便,便主动走向那个酒摊……
片刻后,他便抱着一小坛桂花酒走了回来。
云栖帽纱下的眉头微微挑起:“你要喝酒?”
忘尘的脚步一顿:“……”
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执渊开口:“阿栖,是我想喝。”
“可你刚刚又没说话,而且也看不见表情。”云栖更加疑惑了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“你们…… ”
忘尘和执渊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。
幸好,云栖只是感慨地摇了摇头:“你们这也太默契了吧?!不愧是‘一个人’!”
忘尘:“……”
执渊:“……”
两人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心虚,也默契地选择了沉默。
云栖能愿意同时接纳他们两人的亲近,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。
若是真让她知道他们之间那共享感知的诡异联系……
怕是吓得立刻要清心寡欲、吃斋念佛,谁也别想再靠近了。
可随着三人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,两人的心虚感就越来越强烈,总感觉,离东窗事发的那一天…… 似乎不远了。
第203章 是佛是魔不是人38
“我还未尝过酒中滋味,今日见此酒气味香甜,也想尝试一下。”忘尘将话题拉回到酒上,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云栖闻言,顿时无语凝噎:“你这是破戒还没破够?所以想来个‘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’?”
“嗯,不差这一样。”忘尘十分平静,“试试也无妨,我可以陪你们喝。”
云栖听他这么说,便不再过问。
这一年多来,她确实格外留意忘尘的状态。
他周身气息平和,再未出现过任何魔化的迹象。
所谓的“破戒”,似乎仅仅影响了他的金身,于他修为心性,并没有其他明显的负面影响。
而且……
该做的不该做的,早都做尽了,哪里还差喝酒这一样?
执渊见云栖沉默,便自然地揽着她的肩往前走:“前面好像更热闹,我们去看看。”
说着,前方的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原来是一支颇为喜庆的迎亲队伍正缓缓行来。
今日确实是个黄道吉日,遇到迎亲的队伍也并不稀奇。
花轿装饰得十分华丽,轿中的新娘大大方方地端坐着,虽盖着红盖头,看不真切面容,但那一身璀璨的凤冠霞帔却异常醒目。
云栖的目光落在那身鲜红的嫁衣上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恍惚间,一个被她搁置了许久的承诺陡然浮上心头 —— 她还欠着一位“王爷”,一场凤冠霞帔的大婚典礼……
云栖的失神虽然短暂,却一丝不落地被身旁两个敏锐的男人捕捉到了。
他们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。
又逛了一会儿,忘尘忽然开口:“我需得去净心寺一趟,你们继续逛,晚些时候我自行回去便好。”
逢年过节或是某些特定的大日子,忘尘确实需要回净心寺露面,主持法会或处理一些寺务。
因此云栖并未觉得有任何奇怪:“好的,你去忙吧。”
……
马车在竹屋前停稳时,天边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抹霞光。
云栖跳下马车,却见竹屋里透出温暖明亮的光,看来忘尘早就回来了。
执渊利落地将马从车辕上解下,拴在溪边的树下:“东西我和忘尘来拿就好,你先回屋。”
云栖笑着点头,转身往家里走。
她心里还略感奇怪,依照忘尘平日的做派,听到动静早该迎出来了才对。
然而,门被推开的刹那,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