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学生每天都想当邪修(470)
云栖毫无反抗,任由自己的意识在他的引导下,坠入过往 ——
这里是一片血色与焦土交织的战场。
云栖站在战场中央,手持山岳杖,杖身沾满了暗红的血液,正顺着符文缓缓滴落。
她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,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伤痕。
刚刚,她用尽仅剩的气力,将最后一只强大的魔族统领,一杖钉死在了焦黑的山壁上。
结束了……
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仙魔大战,终于以惨烈到几乎同归于尽的代价,换来了胜利。
云栖身体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将山岳杖往地上一顿,借助神器的支撑,稳住了身形。
环顾四周,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的修士,还有更多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同道……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,与狰狞的魔族残骸混杂在一起。
难以言喻的悲恸和空虚感袭来,云栖闭了闭眼,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不知是血水还是泪珠。
再睁开时,她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不再看这满目疮痍,云栖拖着沉重的双腿,沿着熟悉的路径,朝着云梦山的方向走去。
曾经的云梦山,云雾缭绕,仙鹤齐鸣。
而如今,护山大阵早已破碎,只剩下满山的萧索与死寂。
她恍惚着,走到了后山。
那里,原本是弟子们切磋悟道的清静之地。
此刻,却密密麻麻地立起了无数新坟。
最前方两座,一个墓碑上刻着“先考云鹤鸣,先妣苏歆柔”,另一个刻着“爱弟云澈”。
看到坟墓的瞬间,云栖再也站立不住,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山岳杖也倒在身侧。
她伸出手,颤抖地抚摸着父母墓碑上冰冷的刻字:“爹……娘……阿澈……”
云栖哽咽着:“我坚持到了最后……这世间……再无魔族了……我们……赢了……”
可是,这胜利的代价,太大了。
“我好想你们……真的好想……” 她泣不成声,“我去陪你们……好不好?我一个人……太孤单了……”
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荒草发出的呜咽声,像是在回应她的悲鸣。
许久的沉默之后,云栖轻声道:“不说话,我就当你们答应了。”
她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:“而且你们知道的……这贼天道,也不会容下我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,原本死寂的天空骤然变色。
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翻滚涌动,低低地压在山头。
云层之中,电蛇开始游走。
“轰——!”
雷电警告性地劈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,溅起的泥土和碎石弄脏了好些墓碑。
这一下,仿佛点燃了云栖心中压抑的火山。
她猛地站起身,指着那雷霆翻滚的苍穹,嘶声怒骂:
“贼老天!你不公!!”
“我们为了这天地,流尽了血!你还赶尽杀绝?!”
“修士的命,难道就一文不值吗?!”
“你果然就是个冰冷无心的狗东西!!”
她的骂声,直冲九霄。
天空的雷云仿佛被彻底激怒,翻滚得更加剧烈。
那毁灭的气息,足以让任何生灵魂飞魄散。
云栖却丝毫不惧,她直面那毁灭的雷光,声音决绝:“来呀!劈死我吧!老娘本来也不想活了!!”
“我诅咒你!!你这高高在上、视众生为蝼蚁的东西!也该尝尝这世间的苦,尝尝什么叫爱别离!求不得!!我诅咒你——!!!”
由于情绪过于激动,云栖吼完,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第417章 土匪头子为爱从良20
云栖再次恢复意识时,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极其奇异的状态。
没有身体,没有痛感,甚至没有清晰的五感,只有一种朦胧的“感知”。
她“看”到的,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静谧到极点的水域。
那是由无数个水池构成的奇特空间,池子一个紧挨着一个,大小不一,形态各异,一直延伸到感知的尽头。
有的池子里生机勃勃,开满了层层叠叠的荷花,有的池子里却只有平静的水面。
云栖此刻就是这无数荷花中的一朵。
而她所在的这个池子,除了她这一朵还算正常的花苞,周围只有毫无生气的残破荷叶,以及大片死寂的池水。
她的意识并不清晰,时而清醒,能“观察”到这片诡异的荷花池,时而又陷入漫长的的昏睡。
周而复始。
每次醒来,云栖都觉得,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但慢慢的,她偶尔会感觉到,有一股温柔的气流,会悄然拂过她的花苞。
那感觉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无声的陪伴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也许是几年,也许是几十年,甚至更久。
云栖清醒的时间慢慢变长。
她开始尝试与那股气流沟通:“你是什么?是这里的风吗?”
气流却出乎意料的给了回应,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:
【吾乃规则。】
简短的回应,蕴含的信息却惊人。
云栖想了解更多。
于是从这天起,他们开始“无话不谈”。
当然,更多是云栖在说,说她的爹娘和弟弟,说她的云梦山,说惨烈到让她心死的仙魔大战……
而“规则”,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聆听,偶尔会给出一些关于世界本质的解答。
祂告诉她,这里的每一个池子,都代表着一个正在运行的世界。
池水是世界本源,荷花则代表着那个世界中能够吸收、运用灵力的个体 —— 修仙者、异能者,或是其他形式的超凡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