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虎族呢？”虎啸讥讽地打断，“也听你一个小海族指挥？”

“虎族勇士力大无穷。”冥月直视虎啸的眼睛，“开采石料、搬运重物的重任非你们莫属。”

虎啸明显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冥月会给他这么个“体面”的差事。他粗壮的胳膊肌肉鼓胀，不自觉地挺起胸膛：“哼...算你有点眼光。”

冥月暗自好笑，继续道：“至于狮族——”她向金鬃大祭司深鞠一躬，“自然由大祭司统一分配任务。”

金鬃的胡须微微抖动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：“合理的安排。但这一切的基础，是你那些技术真如所说那般有效。”

“所以我想邀请各位见证一个实验。”冥月突然转向窑炉，“雷牙，把那个大陶罐搬出来。”

雷牙从窑中搬出一个半人高的陶罐，表面布满螺旋纹路。冥月示意阿花往罐中注水，然后亲自将一包粉末倒入水中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银尾祭司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
“海藻净化剂。”冥月搅拌着水，“能将任何淡水变成可饮用水，连沼泽水都能净化。在洪灾后特别有用。”

水渐渐变得清澈，冥月舀起一勺当众喝下。灰须长老犹豫片刻，也上前尝了一口：“确实没有异味！”

“不仅如此。”冥月指向陶罐底部的一个小机关，“这里可以加装过滤层，连海水都能淡化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银尾失声叫道，“我们狐族花了十年都没破解海族的淡水秘术！”

冥月笑而不答，只是又取出几个小陶瓶分发给各族代表：“里面是净化剂样品，回去可以自行验证。”

金鬃大祭司把玩着陶瓶，突然问道：“这些技术，你打算怎么交换？”

全场再次安静。冥月知道这才是关键问题。

“很简单。”她环视众人，“用你们擅长的东西——虎族的兽皮，狼族的草药，狐族的编织品...甚至，”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“各族的传承。我对兽神传说很感兴趣。”

虎啸嗤之以鼻：“用实实在在的物资换虚无缥缈的故事？你当我们傻？”

“知识就是力量，虎啸首领。”冥月不卑不亢，“比如，如果我知道虎族传说中的'雷霆峡谷'在哪儿，或许能找到特殊的矿石制作更坚固的工具。”

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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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 兽世海族11

虎啸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雷霆峡谷是虎族圣地，外族根本不该知道。

金鬃大祭司突然大笑，浑厚的声音在平原上回荡：“好一个海族雌性！我越来越欣赏你了。”他站起身，骨杖重重敲地：“我以兽神大祭司的名义宣布，接受冥月的提议！各部落选派三名聪明伶俐的年轻人，明天开始学习新技术！”

灰须长老立刻响应：“狼族同意！”

银尾祭司眼珠转了转，也微微颔首：“狐族...没有异议。”
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虎啸身上。肌肉虬结的虎族首领脸色阴晴不定，最后冷哼一声：“虎族不需要海族的施舍！我们走！”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
“首领！”年轻的虎族战士岩爪突然喊道，“至少...至少留下我学学那个陶器吧？上次您不是说石碗太沉...”

“闭嘴！”虎啸一巴掌把岩爪拍倒在地，“谁再敢提就滚出部落！”

冥月看着虎族气冲冲离去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但当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年轻虎族战士时，发现他正偷偷对她眨眼，爪子悄悄比了个奇怪的手势。

雷牙凑到她耳边低语：“虎族暗号，意思是'晚上见'。”

冥月微微点头，转身对留下的兽人们露出灿烂笑容：“那么，谁想学第一课——如何辨认适合制陶的黏土？”

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。

夕阳西下时，展示台周围仍然围满了不肯离去的兽人。冥月已经演示了三种不同的制陶技巧，五种可食用植物的辨认方法，以及简易滤水装置的制作。
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，“明天我会教大家如何建造高架房屋的模型。”

金鬃大祭司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：“你的知识确实宝贵，海族冥月。但我更好奇的是，你从哪学来这么多连我都不懂的技术？”

冥月笑而不答，只是行了个礼：“或许有一天，我会告诉大祭司一个关于遥远岛屿的故事。”

等最后一批兽人离开，冥月终于长舒一口气，瘫坐在火塘边。阿花立刻递来一碗清凉的泉水，雷牙则警惕地巡视四周。

“累死了...”冥月揉着酸痛的肩膀，“不过效果不错。我看到至少七个部落的兽人认真做了记录。”

鲛珊虚弱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：“冥月姐姐...谢谢你。”

冥月赶紧钻进帐篷。鲛珊的脸色已经好多了，腰间的绷带也换成了干净的。最神奇的是，她的鱼尾不知何时变成了人类的双腿，只是脚趾间还有淡淡的蹼痕。

“你能变形了？”冥月惊讶地问。

鲛珊点点头：“成年鲛人都可以...只是维持不了多久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冥月姐姐，海底的情况比我说得更糟。火山附近的鱼群已经全部迁移，水温升高了至少十度...”

冥月握住她的手：“别担心，我们会做好准备。你先养伤，等能行动了，带我去看看具体情况。”

帐篷外突然传来雷牙的低吼：“谁？！”

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靠近，月光下露出那个年轻虎族战士的脸：“是...是我，岩爪。首领不知道我溜回来了...”

冥月掀开帐帘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胆大的虎族青年：“为什么冒险回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