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女士，"陆沉突然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可怕，"能借一步说话吗？"

林蔓点点头，蹲下身对小雨说："宝贝，去那边甜品台找那位穿粉裙子的姐姐玩一会儿好吗？外婆和叔叔有话要说。"

等小雨蹦蹦跳跳地离开后，陆沉直截了当地问："那孩子多大了？"

"四岁半。"林蔓平静地回答。

陆沉的眼睛微微眯起："父亲呢？"

"在国外工作，很少联系。"林蔓面不改色地重复之前的说辞。

陆沉冷笑一声："林女士，我不是傻子。那孩子的眼睛，还有下巴的轮廓..."他深吸一口气，"五年前，林小鹿是不是在陆氏集团实习过？"

林蔓知道瞒不过去了，决定改变策略："陆总既然猜到了，何必问我？"

第171章 工具人外婆6

陆沉的表情瞬间变得危险起来："所以你们今天是来..."

"我们是被陆夫人邀请来的，纯粹巧合。"林蔓打断他，"至于小鹿在这里工作，也是餐厅的安排，我们事先完全不知情。"

陆沉沉默了片刻，突然问道："为什么不说？五年了，为什么没人告诉我？"

这个问题里的愤怒和受伤让林蔓有些意外。看来这位冷血总裁并非完全无动于衷。

"这个问题，你应该问小鹿。"林蔓叹了口气，"但那孩子倔强得很，宁愿打三份工也不愿向人求助，更别说去找...孩子的父亲了。"

陆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他望向甜品区，小雨正开心地吃着蛋糕，笑容纯真灿烂。

"我需要做个DNA检测。"他最终说道。

"可以。"林蔓爽快地同意，"但有个条件——无论结果如何，都不能伤害到小雨和小鹿。她们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。"

陆沉没有立即回应，而是问："她们...过得好吗？"

"如果你问的是物质条件，很一般。"林蔓直视他的眼睛，"但小鹿是个好妈妈，小雨是个快乐的孩子。"

陆沉的目光再次飘向小雨，眼中闪过一丝柔软。就在这时，林小鹿匆匆走过来，脸色苍白。

"妈，经理说我可以提前下班。"她低声说，刻意避开陆沉的目光，"我想带小雨先回去..."

"去吧。"林蔓理解地点头，"我一会儿自己回去。"

林小鹿抱起小雨快步离开，甚至没敢看陆沉一眼。陆沉也没有阻拦，只是目送母女俩离开，表情莫测。

晚宴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林蔓注意到陆沉心不在焉，多次看向出口方向。陆老夫人则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儿子，显然察觉到了异常。

活动结束后，陆老夫人特意找到林蔓："林女士，今天真是...有趣的巧合。"

"是啊，世界真小。"林蔓微笑。

"我儿子似乎对你女儿很...关注。"陆老夫人试探地说。

林蔓故作惊讶："是吗？可能是因为小鹿长得像她父亲吧，听说年轻时很英俊。"

陆老夫人若有所思："你女婿...在国外做什么工作的？"

"科研工作，具体我也不太清楚。"林蔓滴水不漏，"小鹿很少提起他。"

回家的出租车上，林蔓回顾今晚的种种，满意地笑了。种子已经播下，接下来就等它自然生长了。陆沉一定会采取行动，而林小鹿...是时候面对现实了。
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门铃就响了。林蔓打开门，看到西装笔挺的陆沉站在门外，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人。

"早，林女士。"陆沉的声音比昨晚平静许多，"我来取DNA样本。"

林蔓挑眉："这么快就安排好了？陆总效率真高。"

"陆氏有自己的医疗团队。"陆沉简短地说，目光越过林蔓看向屋内，"她们在吗？"

林蔓侧身让他进门："小鹿上早班去了，小雨还在睡觉。"

陆沉的表情略显失望，但很快恢复冷静："那就先取您的样本作为比对。"

采样过程很快，医生取了林蔓的口腔黏膜样本后就离开了，留下陆沉一人站在客厅里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
"要喝杯茶吗？"林蔓礼貌地问。

陆沉摇头，却突然问："能看看她的房间吗？小雨的。"

林蔓带他来到小雨的房间。小小的空间里摆满了手工制作的玩具和图画，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涂鸦，床头放着几个明显是手工缝制的布偶。

陆沉轻轻拿起一个兔子玩偶，手指抚过粗糙的针脚："这是...？"

"小鹿做的。"林蔓轻声说，"她买不起昂贵的玩具，就自己学着做。每天晚上等小雨睡了，她就熬夜缝这些。"

陆沉的手微微收紧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他环顾这个简陋却充满爱意的儿童房，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——那是小雨的周岁照，林小鹿抱着她，两人笑得灿烂。

"她...林小鹿，现在做什么工作？"陆沉突然问。

"餐厅服务员、广告公司清洁工、便利店夜班。"林蔓平静地列举，"有时候一天打三份工。"

陆沉的下颌线条绷紧了："为什么不来找我？"

"这个问题，你应该亲自问她。"林蔓意味深长地说，"不过那孩子倔得很，可能会躲着你。"

正说着，小雨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："外婆...咦？"她看到陆沉，顿时睁大了眼睛，"魔术师叔叔！"

陆沉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："早安，小雨。"

小雨兴奋地爬下床，跑到陆沉面前："叔叔怎么在我家？"

"我...来看望你外婆。"陆沉有些笨拙地回答，显然不习惯与小孩子打交道。

小雨却自然地拉住他的手："叔叔再变魔术好不好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