颠婆姐妹勇闯异世(90)
"备轿。"林如烟一锤定音。
半个时辰后,林家的轿子停在了柳府门前。柳府虽不及丞相府气派,却也是雕梁画栋的富贵人家。只是今日府中一片愁云惨雾,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。
林蔓跟在母亲身后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。经过一处回廊时,她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小厮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,见她目光扫来,立刻缩了回去。
"母亲,"她压低声音,"方才那..."
"看到了。"林如烟目不斜视,嘴唇几乎不动,"别打草惊蛇。"
柳夫人引着她们来到一间厢房前,浓重的药味从门缝里钻出来。推开门,只见一个年轻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,面色惨白如纸,额上缠着纱布,隐隐渗出血迹。
林蔓走近细看。柳公子约莫十八九岁,容貌清秀,此刻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她注意到他的指甲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,手腕处还有几处可疑的红斑。
"大夫怎么说?"林如烟问道。
柳夫人抹着眼泪:"说是摔到了头,能不能醒来看造化..."
林蔓突然伸手掀开被子一角,柳夫人惊呼一声:"林小姐!"
"这是什么?"林蔓指着柳公子腰间一块淤青,形状奇怪,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刺伤的。
柳夫人支支吾吾:"大、大概是坠马时被树枝刮的..."
林蔓与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绝不是树枝能造成的伤痕,倒像是...针眼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:"柳夫人,景舟前来复诊。"
柳夫人脸色一变,慌忙迎出去:"温大夫,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"
门帘掀起,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他约莫二十出头,身姿挺拔如修竹,面容俊逸出尘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如寒潭般清澈的眼睛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林蔓呼吸一滞。这男子通身气度不凡,绝非普通大夫。
温景舟看到屋内有人,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行礼:"不知有客人在,失礼了。"
柳夫人连忙介绍:"这位是丞相大人和她的千金林小姐。这位是温景舟温大夫,专治疑难杂症,我特意请来为犬子诊治的。"
温景舟听到"林小姐"三字时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但很快恢复如常:"久闻林小姐芳名。"
林蔓福了福身,敏锐地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块非金非玉的奇特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"药"字。
林如烟若有所思地看着温景舟:"温大夫年纪轻轻,医术想必不凡。不知对我这未来女婿的伤势有何见解?"
温景舟走到床前,仔细检查了柳公子的瞳孔、脉搏,又查看了那块淤青,眉头渐渐皱起:"奇怪..."
"怎么了?"柳夫人紧张地问。
温景舟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银针,在柳公子指尖轻轻一刺,挤出一滴血来。他将血滴在一片白瓷上,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,倒出几滴透明液体。
血液接触液体后,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。
"果然。"温景舟沉声道,"柳公子不是简单的坠马受伤,而是中了毒。"
"中毒?!"柳夫人惊得倒退两步,"这、这怎么可能?"
林蔓心头一震。果然有问题!她上前一步:"温大夫,能看出是什么毒吗?"
温景舟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深邃如古井,让林蔓莫名心头一跳:"是一种名为'七日眠'的奇毒,中毒者会陷入昏迷,若七日内不解,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去。症状与头部受伤极为相似,寻常大夫根本诊断不出。"
柳夫人瘫坐在椅子上:"谁...谁会害我儿..."
林如烟眼中精光闪烁:"温大夫可有解法?"
温景舟点点头:"幸好发现得早,我能配出解药。不过..."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夫人一眼,"下毒之人必是柳公子亲近之人,否则难以得手。柳夫人最好查查,今日都有谁接近过柳公子的饮食。"
林蔓突然想起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厮:"柳夫人,方才在回廊处看到一个穿灰衣的小厮..."
柳夫人脸色大变:"灰衣?那、那是柳儿的贴身小厮阿福啊!"
"来人!"林如烟当即喝道,"立刻把那个阿福带来问话!"
柳府顿时乱作一团。趁着这个空档,林蔓悄悄靠近温景舟:"温大夫,多谢你仗义执言。"
温景舟唇角微扬:"林小姐客气了。倒是小姐胆识过人,竟能看出柳公子伤势有异。"
"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。"林蔓压低声音,"温大夫似乎对我的'克夫'之名并不惊讶?"
温景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:"医者眼中只有病症,不问传言。不过..."他忽然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蔓耳畔,"若小姐想知道前几位'意外'的真相,景舟或许能帮上忙。"
林蔓心头一跳,还未来得及回应,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。柳府家丁押着一个瘦小的灰衣少年进来,正是林蔓之前看到的那个小厮。
"大人饶命啊!"阿福一进门就跪地磕头,"小的什么都不知道!"
林如烟冷笑一声:"不知道你跑什么?来人,搜他的身!"
家丁从阿福袖中搜出一个小纸包,温景舟接过闻了闻,脸色顿变:"是'七日眠'的残粉!"
柳夫人冲上去就是一耳光:"畜生!我柳家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害我儿?"
阿福被打得嘴角流血,哭喊道:"夫人饶命!是、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!"
"谁?"林蔓厉声问道。
阿福眼神闪烁:"是...是..."他突然面露痛苦,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,脸色迅速变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