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的快穿之旅(192)
林满仓显然已经快神志不清了,他越来越确信,就是林霜拿了他的银子。
林霜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怎么,发大财了?居然还有钱藏在罐子里?卖我的银子花完了吗?”
林满仓被她如此凝视,竟不自觉地浑身有些发抖,尤其那冰冷话音,让人不寒而栗。
但仍咬着牙,一字一句问道:“我的银子,是不是你拿的?”
林霜摇头:“我没拿你的银子哦。”
她没拿,她的怀贞拿了呢。
“还给我……还给我……”林满仓膝盖一软,竟“扑通”跪在地上。
瓦松刚来扶他,却被他反手抓住衣襟:“是不是你!定是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——”
林霜见状冷哼一声,冲着江怀贞道:“这里太臭,咱们回家吧。”
说着两人手牵着手,从人群中挤出去。
其他人见状,幸灾乐祸地看着林满仓,甚至有人趁机落井下石道:“满仓,昨天你还说休了马氏,是为了你侄女,你看你侄女似乎不领情呢。”
“呸呸呸,什么侄女不侄女,一年前他们夫妻俩把人卖出去的时候,人霜丫头就不再是他侄女了。”
“那没办法咯,你以为福星那么容易请的啊?”
众人纷纷散去,院子里只剩下林满仓和瓦松两人。
林满仓呆立在原地,双腿像灌了铅,怎么也迈不开步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双腿发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哭嚎道:“钱啊,老子的钱——没了——都没了——”
瓦松这才回过味来,一瘸一拐地挪到他身边:“所以,咱……咱们辛辛苦苦从灾民那儿弄来的银子,都被人给偷走了?”
“是我的钱!”林满仓猛地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瓦松,“是我攒的!”
瓦松嗤笑一声:“这时候你还有心思与我生分,要不是我给你牵线搭桥,就凭你这张嘴,能骗来半个铜板?”
现在倒好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林满仓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,心如死灰。
瓦松也泄了气,原以为这下子能跟着喝上肉汤了,好了,一文钱都没了。
“白忙活一场。”
“你说你怎么能连钱都看不住呢?”他抱怨道。
林满仓背对着他:“就算钱是我弄丢的,也轮不到你来说我吧?”
瓦松也是不满得很:“你以为这些钱我没出过力?我没为你招揽那些人?你口舌笨拙,一句话都不会说,还得我瘸着腿给你出面拉拢,现在好了,你不仅不承认我的功劳,还把钱给弄丢了!”
林满仓不说话了。
瓦松无奈道:“要不再去卢掌柜那里看看?”
地里的活儿瓦松是一刻都干不下去,可这样的坑蒙拐骗,他还是能提得起精神。
然而林满仓一下子损失了几十两银子,这时候已全然没了斗志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瓦松见他不动,也跟着躺在地上。
直到晌午,两人肚子咕咕叫起来,林满仓才想起喊人做饭:“林霞——林霞——”
可没有人应声。
他爬起来,摇摇晃晃朝屋里走去,一个人影也没有,再推开女儿的房门,发现里面几件衣服已经不见了。
他狠狠地推了一下门边的椅子骂道:“走走走,全都走了——全都走了——”
瓦松一瘸一拐地跟上来,朝屋里头探了一眼,道:“这是跑哪儿去了?”
“都怪你!”林满仓突然暴起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咬牙切齿道:“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,我怎么会变成这样——”
“都是你害得我妻离子散,捞了一笔钱空欢喜一场,现在什么都没了!”
“你就是想让我变成和你一样的光棍——”
瓦松一把挣开他的桎梏,不满道:“放屁!什么叫我出的馊主意,钱进袋子时候的那滋味你总归还记得吧,是你自己没看好银子,到头来却赖上我。林满仓,不带你这样的,居然还过河拆桥。”
林满仓挫败地放开手,蹲到门边一动不动。
瓦松拖着瘸腿摸到厨房,翻出半坛劣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冷哼一声。
第95章 捉拿归案
江怀贞一大早起来就往城里去了。
林霜昨天已经交代过她,让她去衙门看看新县令什么时候上任,好把林满仓的事情给解决了。
进了衙门先去刑房。
卢青和胡桂英都出去办事了,整个刑房静悄悄的,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。
正想找个人问问,却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边传来。
转头一看,只见一名身穿月白色襦裙的女子朝这边走来,身量高挑,通身气度不凡。
江怀贞不由得一怔,衙门里除了自己和胡桂英,她还没见过其他女人。就连自己当初,也是顶着个男人的名头进来。
见女子走来,她侧身让到一边。
没想到对方也停了下来。
旁边的一名衙役忙介绍道:“李姑娘,这位是咱们县的刽子手江怀贞,她父亲生前也是在衙门负责行刑。”
说着又冲江怀贞道:“小江,李姑娘是我们衙门新来的刑席,不可无礼。”
江怀贞没想到居然是县令的幕宾,低头道:“李姑娘好。”
一般来说,县衙正官为县令一人,副官包括县丞、主簿和县尉三人,但如今朝廷机构削减,很多县份就仅有县令一名正式官员,其余都是吏员。
正因行政官员编制有限,难以应对如此繁杂的工作,县令需要聘请相关幕僚协助官员处理各类事务,提高地方治理效率。
也正是后世所谓刑名和钱谷师爷等职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