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的快穿之旅(280)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不,我什么都知道!什么小神童,什么文曲星转世,都是你们一手编排出来的破烂东西,你当真以为你弟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?早在乡试的时候就给人刷下来的,却说是因病耽误了考试?”
“不得不说你们真是会,硬生生让你们谢家吹出了个青藜书院,还拿了官府那么多学田——”
听她提到“学田”两个字,谢全哪里还顾得上其他,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,半威胁半哄道:“你说这些做什么?家里做的这些事情,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咱们几个孩子?你以为你大嘴巴宣扬出去,承平承安和小蝶他们就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你为了气我,也不能不顾孩子们的将来啊?”
大夫人一口咬住他的手,他疼得赶忙松开手掌。
大夫人骂道:“谢家的孙辈可不止我的孩子,还有承运承孝承兴,你种子多,孩子不少,要死大家一起死!”
谢全只得哄道:“不就是不纳妾的事吗?我答应你就是了,那赵氏,我明日就让人遣走,再也不见她可好?”
“还有你在外头养的两个女人,也一并全都弄走!”大夫人咬牙道。
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,都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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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还是上次的酒馆,依旧下着雨。
谢承平跌跌撞撞地冲进酒馆里,拿着银子就往桌上拍,让小二送酒上来。
一杯一杯地往下灌,不要一会儿就酒气冲天。
耳边还持续回响着方才父母争执声。
“都是那小孽障惹的祸……”他趴在桌上喃喃道,“都是她害的……”
想起祖父骂他不成器,想起外边那些人的指指点点,他猛地捶了下桌子。
“是她造下杀孽,坏了谢家的风水,连我的功名运都被她冲走了!”
他越说越激动,“我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这么多年总是考不上了……家里出了这样的罪人,我还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当什么不好,非要去当刽子手……”他声音渐渐低下去,像条垂死的狗般呜咽着。
就在他醉眼蒙眬之际,一个清瘦的身影拿着酒壶走过来,坐到他跟前,为他斟了酒。
“兄台遇上什么事,如此借酒消愁?”
谢承平打了个酒嗝,含混不清地说:“家门不幸……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……我的前程全毁了……”
男子笑道:“这有何难?把那颗老鼠屎捞出来便是。”
“捞?怎么捞?”谢承平猛地抬头,“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?”
男子道:“若放任不管,岂不是更糟?捞出来之后,再慢慢调理,加点水和调料,还是一锅鲜汤。”
他意味深长道,“可要是等老鼠都爬进去了……臭完一整锅,到时候就来不及了。”
谢承平浑身一颤,酒似乎醒了几分。
“我看兄台是受害最深的一个。”男子凑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,“若不尽早除去祸根,将来最惨的就是你。大丈夫立于天地间,就算不为自己,为了整个家族,难道不该做点什么吗?”
这番话像一桶冷水浇在谢承平头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酒意全无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“兄台此言,真乃醍醐灌顶!”
男子微微一笑,起身离去,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……
西山谷,江怀贞出门去送酱料了。
林霜在山脚下的药田除草。
今年到现在,她和江怀贞一共开荒十亩,已经陆陆续续把药材给种下去。
总计算起来山谷里已经种了二十亩药材,还有三亩的水田,眼下正是春夏之交的季节,田地里的作物都长得郁郁葱葱,看上去特别喜人。
正忙活到一半,就见萍儿急匆匆赶来,远远地叫道:“姑姑——姑姑——家里来了坏人了——”
老太太独自在家!她心头猛地一紧,抄起锄头就往回跑。
远远望去,就见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门口站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,正和江老太理论。
那青年正是谢承平,林霜头一次见到此人,却不认得他。
此刻他两边脸颊沱红,似乎喝了点酒,冲着老太太厉声喝道:“我告诉你,我不但要阻止江怀贞那孽障继续当刽子手,还要逼她出家当尼姑!她手上沾了那么多血,造了那么多孽,就该一辈子青灯古佛,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“你闭嘴,”江老太气得直跺脚,破口大骂,“我孙女跟你们谢家早没关系了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!她杀的都是恶人,就是像你这种该千刀万剐的畜生——”
这话彻底激怒了谢承平,他咬紧牙关,猛地伸手一推!
老太太踉跄几步,扶住墙边的扫帚才勉强站稳,怒骂道:“你这个挨千刀,连老太婆都敢欺负,算什么读书人?考了这么多年,孩子都生了一窝,连个秀才都捞不着,我看你比猪还蠢!”
谢承平被戳中痛处,登时恼羞成怒,再次逼近,狠狠一推!
这时正好飞奔过来的林霜看到这一幕,吓得整个魂飞魄散。
老太太身后正竖着几根削尖的竹条,本是用来插篱笆的,这一推,怕是要将人捅个对穿!
她来不及多想,丢下锄头用力扑过去,拽住老太太往旁边一拉,自己却被惯性甩向后方,左腿狠狠撞上竹条。
“噗嗤!”
两根尖锐的竹条瞬间刺穿小腿,鲜血喷涌而出!
“姑姑——”
“霜丫头——”
江老太尖叫着,赶忙将她扶住。
谢承平看着那汩汩涌出的鲜血,酒意瞬间消散,整个人如坠冰窟,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