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蔓的快穿之旅(317)
林霜想了想,道:“除了这三年多与我一起的时间,你仍是上一世的你,因为遇到不同的事,才会生出那么多的爱与怨,可你还是你呀。”
江怀贞将她搂紧。
林霜依偎在她的怀里,道:“怀贞,如果你梦到上一世的你,告诉她,我对不起她,我要是不做那样的选择,我也会爱她。”
江怀贞眼泪悄悄地落下来,回道:“好,我会告诉她。”
她也会爱你的。
……
腊月十六,午时三刻。
西市菜市口早已挤满了人,乌压压一片。
寒风卷着落叶,刮过刑场高台,秦冲被两个衙役拖上来时,脚镣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瘦得脱了形,囚衣污浊不堪,散发着一股霉烂的臭味。头发蓬乱如草,脸上还带着淤青,嘴角却挂着癫狂的笑。
“林霜——”他突然嘶吼起来,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,“你以为你赢了?哈哈哈……前世你死在我的好儿子手里,这一世,只要那老毒妇没死,你也别想着过上好日子……”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疯子在说什么胡话?”
秦冲充耳不闻,继续咆哮:“还有那个老毒妇!”
他直起身子,眼中迸出怨毒的光,“老毒妇,我知道你派了耳目来观刑,这些年我身上的毒不是潘闵下的,是你——是你亲手下的!”
他疯狂大笑,“你恨我爹在外头拈花惹草生下了我,还要把我抱回来养,所以你要弄死我……”
“你不仅要把我毒死,你还要把济世堂的秦字招牌换成你潘家的招牌……”
刑台上,江怀贞一袭墨蓝劲装,外头套着红色的长袍,手里提着鬼头刀。
寒风吹动她高束的马尾,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。
她冷冷注视着秦冲,见他还在那里胡说八道,走上前去,拿着刀面拍了一下他的嘴。
男人瞬间“嗷”的一声痛叫出声。
三十多斤的大刀,即便是轻轻一碰,已经足以将他整个脑袋震得嗡嗡直响,嘴唇也因为这一下磕碰出血来。
他抬起头注视着江怀贞,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水,阴森森笑道:“心疼了?我骂她你心疼了……不要脸的两个狗东西,做出这种不顾人伦的事——”
然而话还没说完,嘴上又被敲了一下。
这一次明显就比之前的那一次重了许多,直接将他一颗门牙给碰松,牙龈上冒出大量的血水,看上去满嘴都是一片血红色,十分血腥。
台下的薛鸾哪敢细看,用手盖着眼睛硬是不去看台上,只能四处张望着,寻找李长玉的身影。
而对面二楼茶馆,林霜坐在靠窗的位置,冷冷看着刑场上边的一举一动。
“听说这秦少爷差点害死了自家儿子……”
“呸!什么少爷,就是个畜生!”
时辰到。
“开斩——”
监斩官的声音响起。
江怀贞反手将鬼头刀掷向刑台角落,厚重的刀身“铮”地钉入木桩。
她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细长的锈刀。
刀身斑驳,暗红的铁锈如同干涸的血迹,刃口处布满细小的缺口,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哑光。
人群突然死寂。
秦冲根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去掉铁链时还在癫狂大笑:“江怀贞,你算什么东西,你不过是个卑劣低级的刽子手,你配不上她!”
“我和她才是天生地造的一对——”
污浊的囚衣下摆滴着秽物,散发腐鼠般的恶臭,“你等着,那老毒妇很快就来拿你性命!”
江怀贞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,口中念道。
“第一刀。”
锈刀缓缓切入秦冲脖颈的血脉,不像利刃那般干脆,而是像钝锯般来回磨蹭。暗红的血珠先是渗出,而后才慢慢地溅在场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秦冲惨叫出声。
“第二刀。”
江怀贞故意放慢动作。
锈刀贴着耳后皮肤慢慢压入,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像在撕扯着一块陈年的破布。
秦冲疼得眼球暴突,却被身后的人给死死固定着,连昏厥都成了奢望。涎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,挂在下巴的青青胡茬上。
人群里开始有人干呕。
“第三刀……”
秦冲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“杀了我!”
“江怀贞你给个痛快!”
江怀贞衣袂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忽然笑了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将他的脑袋猛地拉起。
“痛快?”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,“敢觊觎我的人,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下场?”
她的声音如毒蛇钻入秦冲耳中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重活一世?”
“老天爷也知道你不该活着,早早便又把你的命给收回去,真可悲啊你……”
秦冲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这些话落入他耳中,无疑是极大的羞辱。
可这又如何,根本由不得他了!
“第五刀了……”对面茶楼上的小二倚在围栏上,缩了缩脖子,看着旁边桌子上一人独饮的林霜攀谈道,“姑娘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吧?”
林霜摇头:“来看过几次了。”
正如江怀贞所说的,前几次是担心她才过来看看,今日是来欣赏秦冲那恶贼的惨状,特意挑了个好位置,特意上了这里最好的茶。
果然快意极了。
他不是上一世残害自己的那些人,可他和上一世的那些人,和他那双子女一样,欲将她置于死地。
他该死!
那伙计嘿嘿一笑:“我自小就在这茶楼里帮忙,从老江看到小江,看了上百人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