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女与刽子手(重生)(136)+番外
照片停留在林苟的手机屏幕里,Brian接过来,怔怔地看了很久很久。
照片里的中国男人,褪去十几岁的稚气毛躁,沉稳却不世故,是28岁独有的、介于青涩与成熟的平衡。
眉骨清晰利落,额角干净地收向鬓边,平视镜头,带着一点温和的审视感。如同他看人时专注得让人安心,仿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被他妥帖接住。
林苟不爱笑,照相也不爱笑。
下眼睑的弧度很平,微笑时眼仁里盛着细碎的光,冲淡了14岁那年,眉宇间掩不住的孤独和悲伤。
多好...
幸好...
Brian向头顶的月亮祈祷。
祝福他身边,他眼中,他吻过的,十多年里为自己祈祷过很多次,却从不为自己祈祷的男人。
他爱的人。
今后,一生喜乐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此时此刻,我相信爱情的浪漫能让沙漠开出绚烂的花。
写一章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第67章
Brian递还手机,再抬眼,神色已然恢复如常。
“走吧。”
直接坐车回酒店。
以为会堵车的街道,一路畅通。
Brian侧着脸,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。车速很快,一切绚丽都在他眼中倒退,变成一幅幅留不下,记不住的画影。
林苟给Doris发了一条回程的消息,暗灭了手机,他在昏暗的后座看Brian。
从上车,Brian变得很安静,不像来时那样兴奋。
林苟直觉他的情绪不对劲,可究竟是因为什么,他说不出来。总不能因为刚才的合照,他把Brian照丑了吧。
小洋人从来漂亮。
专属电梯前,保镖早已等候,林苟落后看着走进电梯的Brian摘下帽子和围巾,突然想到那种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。
提出合照的Brian并没有问他要那张照片。
...
Doris在房间里等,旁边站着医生。
Doris抱着平板,大约在跟英国那边连线。网络连着地球另一端,家族办公室副主席,安保中心主管等等。
他们在等自己的消息,也在分析和审判今晚的意外。
Brian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,手指梳过金发,拉下夹克拉链,看了一眼他们,很冷淡地说:“都出去。”
就算有再多的意见,Doris可以斥责质问林苟,但她无法对此时带着寒意的老板多说一个字。
房门重新阖上。
桥洞下的风很急,林苟担心Brian夜间抵抗力下降,放下手机,翻出药,拿着体温计向沙发走去。
Brian倾身坐着,手肘撑在膝盖上,垂头注视着指根的戒指。
从林苟手上抢过来之后就没摘下来过。
戒圈完美地贴合自己的手指,他戴着比林苟戴着好看,他这么想着。
林苟过来坐下,在他脑门滴了一下,没发烧。把药和水递到他手里,看着他吃下去。
“洗澡。”
Brian说的洗澡,是和林苟一起洗。
他脱掉黑色夹克,随意扔在地上,裤管叠在地毯上,只剩黑色T恤罩住半个雪白屁股。
热水喷洒下来,强劲的冲击力,林苟把Brian推后一点。Brian的吻便追了上来,蒸汽染红了脖子和脸颊,仰着漂亮的脸蛋,用力将林苟拽了过来,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。
林苟闷哼一声,搂着滑嫩的身躯,摩挲着安抚着。
“就因为不让你吃酸辣米线,记恨我了?”
细密的水珠连成一串,挂在Brian的睫毛上,“哼,小气。”
他没告诉说,那碗酸辣米线已经尝过了,在桥洞下的深吻里。
第一口下去,辣椒素像无数根小火针扎满舌尖,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心口的肌肉都卷起来。
忍不住想撤退,又因为它在爱人的齿尖,如飞蛾扑火,Brian不舍得离开。
两条灵活的**湿答答地缠在一起,唇瓣微微分开一点,便看到其中的端倪。
林苟哪里小气呢。
他满足了布雷奇先生的需要,包容丈夫,照顾庄园主,教导Brian。
戴着戒指的手指放在他们中间,靠下,握住林苟,冰冷的金属和炽热的呼吸。
Brian慢慢蹲下,一双绿眸雾蒙蒙的,仰视着,问:“喜欢吗?”
沙发上,Brian紧紧咬着唇,跨坐在林苟身上,一颤一颤地抖。大床上,窗户前...
酒店保洁每隔半天就要来房间收拾残局。送餐,送水,送酒。
为荒唐的情事提供绵延不断的后勤保障。
Doris保持警惕,一早就让保洁签了保密协议,连垃圾都统一收在一处,带回英国处理。
除了摇头叹气,她无话可说。
在香港停留的这几天里,Brian仍然会处理工作。
只是远程会议地点发生了变化。
能源集团的董事会—他躺在林苟腿上;
家族办公室的理会——他趴在林苟背上,拨弄对方的发尾。
手长脚长,软绵绵地盖在林苟身上。
倒不重。
庄园主嘴挑,被困在香港又碰上水土不服,胃口不佳,人也跟着变薄了。
虽然张嘴还是:难吃,拿走,过来,不要...
沙发正对面有一个落地的樱桃木古董钟,木质表面温润,纹理清晰,秒针一圈又一圈,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将时间的流逝具象化。
“发什么呆?”林苟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Brian将视线从时针上收回来,投向电脑屏幕。
慧旗香港公司那个项目的月度线上会议。Brian打着投资人的旗号,说要旁听。三分钟后吃完了林苟的玉米杯,十五分钟后在林苟的笔记本上画小狗。
几个小格子窗口占满了屏幕,大部分参会者都没有开摄像头,顶着头像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