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女与刽子手(重生)(66)+番外
这一次,沃特管家没有纠正他,“通常,少爷的安全顾问不会安排夜间的航线。”
他今晚不会回来。
林苟很平静的挂了电话,靠着身后的老树,荒凉的墓地只有月亮陪他,直到飞鸟颤动翅膀,林苟才踩着晨曦离开墓地。
Brian是在第七天晚上回来的。
他将伊格队长和Doris的叮嘱都关在车门里,提前下了车,从河边左侧小路往山坡走。
枝桠在风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,他走的很快,想尽快登上去。
很可惜,在第一个拐角就摔了一跤。
“该死的!”
屁股重重磕在地上,前襟、衣摆全沾上泥巴,Brian龇牙咧嘴的站起来,低头看着藏了泥的指甲缝。
前所未有的狼狈和污浊,Brian被刺激的愣在原地,良久,他弯腰抓起同样沾染了淤泥和落叶的手机,忍耐着往前走。
他没有自己来过这片山坡,更不会蠢到晚上一个人来。
事实上,从飞机降落那一刻,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,好像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,从天边出现的大手推着他立刻回庄园。
疲惫和紧迫感令他智商直线下降,差到与修利一个水平,否则他已经在舒服的浴缸里了。
呼啸的风和晃动的树影,屁股疼,衣服臭。
Brian越走越害怕,又从害怕生出恼怒。
气恼林苟没有意义,毫无必要的执着。
人死了,身后仪式有什么重要的?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,连名字都不会被提起,活人只能从照片里想起他们的样子。
伤痛和遗憾只会变成一场又一场的噩梦。
太冷了,Brian掉头往回走,沿着河岸能看到远处主楼的灯。又萌生出,也许林苟还没有做完祭奠仪式,他会遵守庄园主的要求,在自己的监督之下举行仪式。
但他不敢直接去问,他甚至在主楼前的草坪就停下脚步。
离主楼越近,他隐隐生出一股类似煎熬的情绪。
园丁康纳还在花园摆弄花盆,一道人影出现在脚边:“布雷奇先生?这么晚了,您有什么事吗?”
Brian看了一眼铁架上几盆眼熟的花,不吝啬称赞,康纳很少直接和尊贵的布雷奇先生说话,被夸的不好意思,还有点心虚,于是不打自招。
“这几盆花几个月前曾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两天,虽然是普通的品种,但我知道庄园里一切都属于您,本来想让伊格队长帮忙找小偷,神奇的是它们长脚自己跑回来了。”
Brian手抵着唇边,咳了咳,说如果康纳帮自己做一件事,就不会追究'爱丽丝梦游花盆事件'。
康纳和林园负责人是老朋友,他有时也会去后山挖新鲜的泥土,请Brian坐上小敞篷车。
“您说那块墓地?我知道,就在山坡边上,附近的居民有时会来祭拜,我去过几次。”
“您就在车里等我,我很快回来。”
从康纳的身影消失起,Brian的心跳逐渐加速。
他没有分析康纳带回来的两种结果有怎样的区别,因为无论如何,他都会在那时选择直接飞去伦敦。
他在敞篷车里,忍耐着寒冷,拉高领子,打开林苟询问他归期的邮件,脑中复现红毯上林苟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除了觉得丑,还非常不喜欢他那副样子。
直到此刻,Brian仍无法理解,林苟为什么会对他奶奶的离世反应如此剧烈。
可康纳确认墓地有一块新坟时,Brian的心不自觉的狠狠一沉。
第34章 柠檬糖-1
在室外太久,Brian脸颊被风吹红了,沃特管家替他更衣,叫修利准备泡澡水。
修利在浴室被水汽蒸的昏昏欲睡,Brian瞥了他好几眼,没一点危机意识的小男仆还在打哈欠。
Brian胸口闷闷的,指挥修利把窗户打开。
修利说这样他会生病的,可少爷今晚的眼神太吓人了,修利只好照做。
Brian阻止了半天,也没问出那句他在干嘛?清了清嗓子,问修利:“肉铺的安德鲁大叔说...”
“啊亲爱的少爷,我招!都是那个中国...Mr.Golden,,,”
哎呀,怎么说都不对,可难为死小男仆了。
很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,修利扁了扁嘴角,“是我的错,主人的吩咐我不能不听呀。”
Brian没耐心看他演戏,冷声说:“把那天,他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一点一滴都说给我听。”
...
换了长袍,沃特管家来跟他说关于林苟贴身男仆人选的问题。
他觉得这种事,只要少爷同意就够了,不等他开口,Brian说:“他自己的事,把他叫来。”
听到门被推开,Brian还背对着,竖起耳朵听那人走近了,拢了拢长袍,十分优雅地转过身,微扬着下巴,眼珠子悄悄往那边偏。
“Mr.Golden,少爷想与您讨论贴身男仆...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林苟慢慢抬起眼,单手揣口袋,视线移到Brian的脸上,重复了一遍:“我不需要仆人贴身服务,布雷奇先生。”
沃特管家震惊:“但您在庄园的起居...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苟说的每一句话,语气都很轻,情绪平淡,Brian却分明觉得有什么变了。
在他们中间,变了。
他摆摆手,沃特管家先离开。
Brian走近两步,指尖微凉,攥着狐狸毛,坦然与林苟对视,问:“你是不是怪我那天没有回来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不问为什么?”Brian停顿了一下,低声说:“你可以问我。”
听在林苟耳朵里,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语气,我施舍,赐予你向我提问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