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入合欢宗的我,被骗进了剑宗(115)
财务伸手指指脖子,无奈道:“甲状腺有点问题,让那一家子人气得。昨天光过去拍了个片,还得接着查几项。你们别担心,没啥大事。”
忽然想到什么,她继续说:“对了静静,你男朋友是跟陆检一块工作的那个小伙子吧,来过馆里几回,瘦瘦高高的,单眼皮儿。”
“是,怎么了?”
“我昨天去拍片子的时候看到他了,他好像领着他妈妈,在肿瘤科排队等专家号来着......”
“妈,你往后靠靠——”
林景阳把病床的床头调高,让自己妈妈坐好。接着拿消毒湿巾擦手,递给她餐具。
“中午先将就吃医院的饭吧,单位上事多,等我下班回去再给你做几个菜。”
“你工作那么忙,吃这个就挺好。”
林母吃了口米饭,难以吞咽,说:“景阳,你给我碗里倒点开水泡泡。”
“好。”
林景阳转身去拿暖壶,一瞬间红了眼。
刚泡上饭,身后传来责怪的一声:“林景阳——”
他一愣,抬头看到陶静出现在门口,身后面站着廖雪鸣,手里提着东西。
“......静静。”
林母看到陶静也有些惊讶,随即打了下林景阳的胳膊,小声埋怨:“不是不让你给静静说。”
“我没说啊。”林景阳有些尴尬,又情不自禁地露出负压下看到亲近人的委屈,过去握住她的手,“你怎么来了,还有小廖老师?”
廖雪鸣礼貌地点头示意,默默把带来的牛奶和新鲜水果放在旁边桌上。
陶静没理他,看到床上桌摆着的餐食,皱起眉:“你就给阿姨吃这个,你知道汤泡饭对胃伤害多大吗?”
“上午署里有个案子比较急,我也没来得及订餐......对不起。”
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。”陶静叹了口气,回头看向廖雪鸣:“鸣儿,辛苦你在这守一会儿,我俩很快回来。”
廖雪鸣点头,想了想,从果篮中挑了个最红的苹果开始削皮。
不顾林母的劝阻,陶静还是拽着林景阳走了。
去附近菜市场买了新鲜食材,又带他往医院北边的小路走。
期间他们聊着关于林母的近况。
林景阳眼露疲惫,低声说:“上周带她去体检,发现左胸有边缘不规则的肿块......”
详细检查后,林母确诊乳腺癌早期。
幸运的是发现较早,未向腋窝转移,医生给出的方案是切除加化疗。
地上有个水坑,林景阳揽住陶静的肩膀往里面带,“情况不算糟糕,别太担心。"
“我担心有什么用。”陶静紧皱着眉头,仰脸问他:“在这边的医院行么?还是转院去市中心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,现在朋友正帮我联系着,那边一有空床了就转过去。”
“......好。”陶静点了点头,沉声说:“我也问问我这边的人,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“好啦,别皱着张脸了,成小苦瓜了。”
林景阳看着周遭灰扑陈旧的老式小区,水泥路越走越窄,坑一个接着一个,疑惑道:“我们到这来做什么?”
“就在前面了。”
阵阵饭菜香气扑鼻而来,拐过前面的弯,被两个大棚子罩住的露天厨房映入视野。
白色瓷砖垒成的长方形灶台,并排着四个灶,能蒸能炒。
很像林景阳童年时住的父亲单位分的家属房,三四户人家用一个公共厨房。
这里人不少,排着队切菜炒菜,做熟之后又很自觉地刷锅,擦干净油渍。
陶静对着墙上贴着的付款码扫了两块钱,说:“能用了,去洗菜吧,洗完我做。”
林景阳在水池里洗小油菜,扫了圈周围的人。
大部分都是步履匆匆,神色疲倦,做好了菜盛进打包盒,往住院部的方向走。
“静静,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?”
陶静用剪刀利落地去虾头,挑虾线,说:“以前我奶奶住院的时候,我来照顾她。医院的饭不好吃,周围小摊又贵又没营养,后来同病房的人告诉我这有个公共厨房。”
每个人自带食材,两三块钱就能使用这里的燃气、厨具,还有免费蛋花汤和小咸菜。
“有些人是自己做干净,图放心,再就是省钱,还有一些人......”陶静顿了顿,抬起胳膊抹掉溅在鼻尖的水珠,垂眼道:“能在最后的日子,再吃上一顿家里的饭。”
林景阳一愣,侧头看向她。
陶静皮肤不算白,从鼻尖到脸颊两侧有淡淡的小雀斑。
她偶尔会容貌焦虑,想去美容院祛斑。又会突然不在乎,说女人不能被外表奴役。
在他眼里,陶静像一只褐色的小麻雀。
坚韧,倔强,温暖,又柔软。爪子勾到手心,也是疼的。
很多次半夜起床给她倒水,昏暗中望着她恬静的侧脸。
林景阳都觉得幸福得不真实,幸福得心底没由来的恐慌,怕失去这一切。
提前把饭菜分出来廖雪鸣的一份,他下午在馆里还有活,不能呆太久,吃完饭就坐公交车走了。
等林母吃完,他们俩才把剩的菜打扫干净。
趁林母午睡,林景阳想开车送陶静回殡仪馆。
她不让,说坐公交车直达更方便。让他借着一下午的假,多陪陪妈妈。
林景阳拗不过,只好把她送去公交站牌。
车程得一个小时,陶静提前去了趟卫生间。女厕所人多隔间少,队排得有点久。
再出来,没看见林景阳的人。
“人呢......”
陶静四处眺望正准备打电话,忽然在小广场的白杨树旁瞧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