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入合欢宗的我,被骗进了剑宗(125)
幸好自己是干吃不胖的体质,平时能量消耗也大,不然早被哥哥喂得超重了。
所以抱着纤细瘦小的女萨满,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玩的芭比娃娃。
可她即使再瘦,小腹依然赘着一块软肉,是生育的痕迹。
萨满现在十九岁,意味着怀雪的时候只有十六七岁。
恩和抿了抿唇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结婚呢?”
“早?”她眼露困惑,说:“不管是结婚,还是生孩子,我已经算晚的了。”
恩和一哑,忽然想起十几岁结婚生育是落后贫穷地区的常态。
沉默片刻,她问:“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真正的名字。”
而女萨满摇了下头:“不重要,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
她只记得小时候生活在边境一带,有一天被装进运煤炭的车,后来到了芒罕就再也没离开过。
“知道我是怎么被选为萨满的吗?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因为你眼睛的颜色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她轻轻笑了下,“那时村子里的人都病了,上吐下泻,死了一半的人。当时被认为是神动怒后的惩罚,现在想来应该是一种叫‘疟疾’的传染病。”
“我在床上躺了七天,竟好了,而上一任萨满没挺过去,我便被认为是神灵选中的接班人,坐上了这个位子。”
听她慢慢讲着,恩和忽然想到阿努口中那个“胆小的男人”。
她问萨满:“你的丈夫对你好吗?”
“嗯。”女萨满颔首,说:“我生病时,他不像其他男人一样怕传染躲得远远的,一直守在我的床边。换身下的木桶,给我擦干净身体,喂糖水......他还总是哭。”
说到这里她尾音带了点笑,半开玩笑:“哭得我很烦恼,所以就好了。”
恩和心头泛酸,抚了抚她的后背:“你会想念他吗?”
“被选为萨满后我和他就没再见过面了,后来得知他失踪的消息。别人都说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,可他在我这里是最勇敢的男人,他为了我不怕死。”
女萨满顿了顿,声音平静:“我不想念我的丈夫,我怀念他。”
光线昏暗中她的双手被握住,听见恩和说:“我带你去华国找我的哥哥吧,你知道这个国家吗?”
女萨满摇了摇头。
“我去过两次,那里很大很大。不仅有山,有河,还有海。”
“......海?”
“就是水,一望无际的水,蓝色的水。”
水向来是这里的稀缺物,女萨满惊讶地微微睁圆眼:“想象不到。”
“是吧,不光是你,我也想象不到。第一次跟着哥哥到他上学的地方,看见足足有六七十米高的大楼,比芒罕村西边那个小山还高。”
“......真会有那么高的房子吗?”
“骗你干什么,等你亲眼瞧见了,就信了。”说着恩和有些激动地坐起身子,睁着亮亮的眼睛,问:“所以你想不想跟我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,看一看未来?”
安静须臾,女萨满扬起唇角,眼尾也弯起来:“我想让我的孩子去看一看。”
Video16.
“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十分,我刚从祭祀的场地出来,也见到了孚信——”
话未说完,恩和忽然跑出画面外,传来持续的呕吐声。
剧烈到像是呕出血,呕出五脏六腑。
几分钟后,她重新回到镜头前。
脸上画着的图腾晕成红一块,紫一团,却掩不住苍白的脸色。
恩和嘴唇白得发青,颤抖着说上两句话,就要停下来大口换气。
“我终于在这里,见到了孚信集团的高层,也见到了那些孩子。”
“孚信集团以基金资助为由,借着蒙古民主化后的对萨满教的自由复兴政策,把这里的孩子推向肮脏交易,进行惨绝人寰的X虐待......他们怎么会是恶魔?他们对孩子们做的事,撒旦见了都会惭愧!”
“他们,他们......”
恩和悲痛得发不出声,又不得不掐着手臂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忆过去数小时发生的事情。
“......被X侵的那个女孩,她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,我所能见到的至少有三十个。”
这些孩子有男,有女。有几岁的,有十几岁的。
唯一的共同点,是不会超过十四岁。
按照孚信集团在场一位高层的戏谑调侃:“再大了,不够嫩。也记事,反抗起来叫人头疼。”
其中一位姓戴的华国本部官员的恶行,让恩和的牙龈咬得渗出了血。
一年前他X侵一位十三岁且有身孕的女孩,事后让她终止妊娠,称之为——“转运珠”。
他得意忘形地朝新来的同伴传授经验,炫耀:“老弟你以后就知道管用了,这玩意不能不信。你看跟我不对付的,下台的下台,进去的进去。而你大哥我,节节高升,这辈子都没这么顺过,哈哈——”
尽管这些事恩和叙述得已经极为详尽,但她知道因为没有拍摄,也无录音,一切的一切都不能作为法庭的直接证据。
“法律。”恩和麻木地念着这两个字,一直在流泪:“他们做了罪恶滔天的事,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,好不容易等来女孩母亲勇敢地揭发,却落得众叛亲离、社会性死亡的下场。”
“负责孚信集团公诉案的检察官,怎么能罔顾调查事实,昧着良心将他们无罪释放,甚至都没送上法庭!”
“法律到底是谁的法律,保护的到底是谁——”
恩和终于崩溃地瘫软在地放声大哭,嘶哑的哭声是化不尽的愤怒和绝望。
此时屋门被推开,女萨满走进来,又轻轻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