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心入合欢宗的我,被骗进了剑宗(35)
小道消息说这次聚餐邀请民政部,是陆炡主动提的。
民政部长大喜过望,因人在外地开会,嘱咐副部过去陪酒。
副部长姓刘,才四十出头,头发秃了半截。
他倒了杯五粮液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来敬酒。碍于礼数,别人还能敬他三份薄面,而陆炡根本不理会。
手挡住杯口,冷淡地说:“我不喝酒。”
刘副部笑容一僵,心想怎么跟事先说好的不一样?
他再三劝酒,无果,揣着满肚子气回来。随后扭头指向角落里的廖雪鸣,让他给桌上的人倒水。
都知道他最爱刁难廖雪鸣,同事主动接过壶,“小廖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到了副部跟前,意料之中开始挑刺,批评廖雪鸣没文化、不懂礼节,倒茶都倒不利索。
要从桌子正中间开始,以右唯尊,煞有其事地强调:“无名指和中指夹着杯盖,不能碰得叮当响,水壶的高度不得超过领导的肩膀!”
一圈下来,廖雪鸣紧张得额头覆了层细汗。
刘副部显然气还没消,又罚他酒。
闹得马主任都看不下去了,劝道:“小廖他不能喝酒,随时等着干活呢,来,喝多少都成,我敬您——”
对方不领情,扳着廖雪鸣的肩膀到身前,又是捏捏胳膊,又是摸摸腰的,说什么也得让他把这半杯白酒喝了。
陶静气得脸通红,给刚出去的魏执岩发了个消息,过去把他护到身后,“副部长,您差不多行了,就一孩子您为难他干啥?”
他拍了下桌子,“大男人之间说话,一个女人插什么嘴!”
这个姓刘的每次见面都想对廖雪鸣动手动脚,现在喝了几滴马尿,忘了自己姓什么。魏执岩刚走二十分钟,又开始伸出他那双咸猪手了。
陶静已经忍他很久,怕把话挑开吓到心思单纯的廖雪鸣。看来现在不得不撕破脸,好也让他有个防备心。
她指着刘副部肥头大耳的脸,差点要嚷出声。
适时听见后桌有人叫了声,“廖雪鸣。”
众人回头,看到是陆炡。
他靠着椅背,朝廖雪鸣招了两下手。
等人走到跟前,检察官从钱夹抽出两张纸币,递给他:“去帮我买包烟。”
廖雪鸣点点头,双手接过钱。刚要走,又被陆炡握住手腕。
捞过桌上的车钥匙,放到他手里,“开我的车。”
等廖雪鸣走后,包间内陷入一种微妙尴尬的气氛。
刘副部似乎酒劲儿散了,朝检察官一笑,“原来陆检和我们馆里的职工关系这么好?”
陆炡摘了眼镜放在桌上,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,连个眼神都没给。
局间林景阳坐回座位,往陆炡身边倾了倾身体,小声告诉他了解的消息,“刚才在走廊我和殡仪馆的执宾师闲聊来着,这个副部长平时没少折腾廖老师......”
陶静告诉他,刘副部是关系户,这两年才调来民政部。
一开始对廖雪鸣态度还没这么恶劣,甚至还总到宿舍嘘寒问暖,那点龌龊的心思全写脸上。自从魏执岩去民政局找过一次,他就开始处处给人穿小鞋,愈发变本加厉。
那年马主任给廖雪鸣办的上岗资格证,就是卡在他那迟迟批不下来。没证入不了系统,劳务派遣一月工资才一千八。
得亏赶上政策,主任跑前跑后才办妥,把压的工资发全了。
林景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“你说这人有老婆有孩子的,干这档子不要脸的事。”
没戴近视镜的陆炡眼睛半乜,睃了对面模糊的轮廓一眼。
想起中午与某人通话时,提到今晚的聚餐差点没哭鼻子,想必是这个原因。
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轻敲桌面,“知道了。”
廖雪鸣后背绷直地紧握着方向盘,视线从显示屏到后视镜频繁切换。
比特整遗体拼脸骨时还谨慎小心,生怕剐蹭了陆炡的跑车。
跟着导航到附近最大的烟酒超市,廖雪鸣将烟柜拍照发给陆炡,询问买哪一种。
很快收到回复。
【陆检察官:拿两包雨花石。】
他回复了个“好的”,结账时又收到新的短信消息。
【陆检察:剩下的钱买饮料喝。】
两包烟不过一百来块,剩余的钱够卖三四包罐装可乐。
只是帮买个东西,哪里需要报酬。
而且他还要感谢陆炡,能借着买东西能暂时逃离酒桌。
前后拢共花了不到半小时,陶静给发消息说魏哥有事出去还没回来。刘副部还在气头,让自己别那么快进来。
于是廖雪鸣停好车,决定躲到男厕隔间。
等待的时间太过无聊,无聊到掏出烟盒念上面的字。
盒上醒目的那行“吸烟有害健康”,让他想起马主任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——脱了裤子放屁。
他是不喜欢烟的,记忆里师父从早到晚都在抽烟。舍不得买超市的盒装烟,自己拿草叶子用纸卷,烟味大得村里邻居都投诉。后来师父患上肺腺癌,不到一年就走了。
厕所的门“咣当”一声,廖雪鸣收回思绪,听见两个说笑声,一前一后进来。
听出其中一个人是副部长,廖雪鸣下意识拧紧门把手的锁。
小到街道办事处,大到上级政府,他侃侃而谈,嘴里没有一句好话。
末了还提到检察署,张嘴想说陆炡的坏话,被旁边人“嘘”的一声止住了,“隔墙有耳,那位检察官,背景大着呢,据说是京城那边的人......”
刘副部洗手的动作一顿,“你说的是真事?”
“那还能有假,所以您就放开肚量,大人不记小人过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