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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心入合欢宗的我,被骗进了剑宗(56)

作者:万古冰川 阅读记录

警员点头,“因为今年八月份以前,刘志彬一直在市精神医院接受治疗。八月三号时,经诊断刘志彬的精神分裂症达到康复标准,准许出院。”

他微敛眉间:“精神医院?”

林景阳应声,把文件资料翻到对应位置,神色古怪地说:“傍晚我申请权限刚拿到的卷宗,没想到这个人,还有这么段过去。”

卷宗记载,二十年前刘志彬为驻蒙大使馆的随员,在大使馆的办公室女干杀了一位二十三岁的女实习记者。

一审被判处死刑,提起上诉后,二审出示精神分裂症的诊断证书,因实施犯罪时不能辨别行为能力,属无刑事责任能力人。

根据《刑法》和《刑事诉讼法》改判不负刑事责任,对刘志彬进行强制医疗,送入市精神病院医治。

警员补充:“我们从亲属那里了解到,刘在外蒙任职时,夫妻二人已经形同陌路,只差一张离婚证书。所以刘志彬出院后,他妻子从不过问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直至收到包裹。”

闻言,陆炡颔首,简单翻阅二十年前的庭审资料。

——终审宣判日期,8月15日。

他微微眯起眼,思忖片刻,对林景阳说:“尽快把案件细节写一份报告给我,重点在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信息。”

林景阳应声:“明白。”

陆炡看向警员,“对接尸检的法医了吗?”

“已经联系县里解剖中心的法医,明早七点能到。”

“取消,尸检绝对秘密进行,避开在棘水县所有任职的法医。“他顿了顿,说:“联系市检署技术部门的法医于海洋,让他尽快过来。”

虽然不知为何用意,警员也不多问,“是,陆检。”

案件工作布置得差不多,已经快凌晨两点。

陆炡让大家回去休息,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,做好工作准备。

过了三伏天,白天和晚上温差将近十度。

林景阳裹紧风衣外套,提着公文包准备走。而检察官在桌前久久注视台灯下的照片资料,没有要动身的意思。

他轻声询问:“陆检,还要再待一会儿吗?”

陆炡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回头。

林景阳抿了抿唇,将钥匙挂在门上。

到停车位开了电车出来,见小陈正踩着电动车扣头盔。

林景阳按了两下喇叭,移下车窗:“喂,大半夜骑小电驴多危险啊,上来我送你。”

小陈摆摆手,“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,我怎么来?”

“我再去接你不就完了,赶紧上车。”

“那成吧。”

上了车系好安全带,小陈拍了拍林景阳的肩膀,“谢谢您啦,检察官助理大人!”

不自觉被她欢快的情绪感染,林景阳笑道:“又不是陆检的小跑,坐我这破车还这么高兴?”

“什么豪车破车的,能送我回家的就是好车。”

小陈边说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,又开始看案件相关的文件。

林景阳感叹一声,“真羡慕你啊。”

“有啥可羡慕的?”

“羡慕你学历好,又年轻,未来一片光明啊。"他顿了顿,“还有陆检,其实人家就比我大了四岁,怎么我就差这么多,不管是工作能力上、态度上、行动力上、思想见解上......”

“行了行了。"小陈打断他,“别这么悲观,你和陆检还是有共同点的。”

“真的假的,什么共同点?”

“都是大龄剩男。”

“......我就该把你从车上扔下去。”林景阳咬牙切齿地开玩笑,随后又问:“陈儿,当初你为什么把志愿填这里,以你的分数应该能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
“离家近,我姥姥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了,想多陪陪她。"小陈瞄了眼后视镜,看到他情绪似乎不太对,关了电脑,轻声问:“林哥你呢,为什么想当检察官?”

听此,林景阳没立刻回答。

回忆起数月前第一次去永安殡葬时,陆炡说的那句——别把自己的职业高尚化,用不着你惩恶扬善。

他苦涩地笑,缓缓道:“我爸以前是派出所的民警,在我十岁那年因公殉职了。受他影响,从小就对这行很憧憬。可我先天身体素质一般,报不了警校。后来又学法,奈何脑子也不够,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检察官助理。”

“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几年前进检署对着旗徽发誓时,我心里想的是:我一定要为普通百姓伸张正义。”他语调低了些,“像我爸一样,就算死也不怕。”

小陈愣住了,想找出林景阳开玩笑的一丝痕迹。

可是她没有,反而从那张平日里温和善良的脸上,看到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。

......

陆炡靠在椅背,将头颅照片对光举起,久久注视。

脖子切断的横截面,平整得如机器切割。足以窥见行凶者近乎变态的冷静,亦或者对受害者的憎恨。

恨到不像是在切割人,而是一头牲畜。

憎恨......

陆炡微微眯眼,坐正身体重新拿起二十年前的卷宗资料。

实施犯罪时刘处于发病期,无刑事责任能力。即使后续康复,并不会转为服刑。

假若退一步讲,此案的刑事追讼期最高为二十年。距离终审审判之日,满打满算到现在是二十年。

从各个方面来说,刘志彬差一点要成为“自由之身”,此时头颅却被割下。而选择快递方式送至家属的方式,似乎有意泄恨和报复。

或者说向这个社会,宣战。

目光定格在受害女记者的资料,陆炡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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