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千金被读心后,五个哥哥宠上天(42)
虽然他一直有在拼命掩饰,但我想,那场变故很大程度地改变了他对未来的看法。
就像我总是不服后果地往前冲那样,萩原的性格里有着天然的悲观主义。
我并不否认,他当警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。
一辈子不会失业的工作除了警察还有其他类型的公务员吧,他那种个性搞不好更适合做办公室工作。
「当警察也不错啊。」
只思考了一会就干脆地得出结论的他,一脸对未来满不在乎的神情。
清晰地,留在了我的记忆中。
......
不知不觉就长成了社会人。
年少时许下的愿望理所当然地应验,一步步在康庄大道上越走越远,猝不及防被沉重的责任压了满身。
可笑的本心在繁杂地事物中被模糊成一个黯淡的圆点。
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。
从过去到现在,萩原研二竟然还是一直跟在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。
所谓的友情,陪伴,幼驯染,我讨厌把自己套进这些词语里。
毕竟,萩原就只是萩原而已。
周末总被邀请去不知道从哪里组织起来的联谊。
不知道怎么和女性相处的我偶尔会把氛围搞得很僵,但只要萩原一救场,大家就会重新露出微笑。
在不经意间所忽略的社交辞令萩原也会帮我补齐。
所有麻烦的人际关系只要有萩原就可以解决。
排爆完毕之后总是和萩原一起吃爆辣咖喱盖饭配啤酒。
就连警察的单人宿舍也是门对门的关系。
当初被这家伙缠上的时候可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。
这样的日子会延续到某一天,萩原交往了女友才会结束吧。
本来是这样认为的。
然后......
大楼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黑灰色的气团滚滚涌出,在天际线弥漫。
劫后余生的同僚和上司全都在感慨好运气。
我摘下墨镜,盯着那栋仍旧在冒黑烟的建筑,心里想的是。
假如是萩原所在的那栋楼呢。
突然出现的女性声称萩原正在拆除的炸弹有问题,是专门用来杀人的武器。
暂且不论她从何得知,以及消息是否正确,只顺着她的逻辑往下思考的话。
萩原百分之百会死掉。
那个程度的爆炸甚至连遗体也找不到,也就是说看不到最后一面,最多只能看着衣冠冢的照片。
无法想象会每年去扫他的墓,就算是变成幽灵他也绝对会待在那里笑我。
不要以为有什么可以永远存在。
人不是固定会在八九十岁晒着太阳死掉,而是会在今天,明天,随机的某一天以随机的方式离开。
在此之前没人告诉我们,把油门踩到底的终点有可能是悬崖。
这一切都不是真的。
活着并且好好穿着防护服的萩原从高层下到地面,表情复杂到可以写一本书。
可恶……你这家伙,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,也要考虑一下别人不会读心啊!
队员在帮他换下防爆服,他苦笑了一声。
可疑的女人趁机逃跑得无影无踪。
和萩原一起坐上厢式货车,迎面而来的阳光很好,让我想到他第一次和我谈起未来的那天。
他捏着冰棍,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稍稍扬起。
大海的潮汐不停地拍打岩石,哗啦哗啦地制造噪音。
萩原思考,或只是放空了几秒钟。
「那我也当警察好了。」
……
对身体各处的变化都要及时察觉,是爆处组的素养。
在车辆的后座闭目养神,我的手正微微地颤抖。
虽然不太想往下思考,但是如果萩原不在了,我会怎么样呢。
手腕涌上奇异的力量,手指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我会为他报仇。
绝对……会报仇。
无法原谅。
空白的打印纸上简短地印着几句话。
十分单薄的挑衅愚蠢到可笑,仅仅用了半分钟就破译出谜底指向摩天轮。
日复一日的苦劳让人厌倦,炸弹犯是什么抓完就会刷新的存在吗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抓着首相的领子问他这个社会为什么盛产反社会人格。
“走了。”
我简短地说。
“不等萩原队长吗?”旁边的队员犹豫着是否要出发。
“他那边不也忙着吗,何况这种无聊的把戏……”
我一个人也可以。
走出警视厅大门,戴着墨镜也觉得门外的阳光有点刺眼。
袭击大楼的炸弹犯听说不止一人,不过就在前段时间已经双双被捕。
审讯不关爆处组这边的事,但多少也听见了一些流言蜚语。
和想象中的凶恶犯不同,他们两个都只是坐在警局里痛哭流涕,百般求情的,丑恶的社会渣滓,而已。
尽管不想承认,有时真相就是这样让人难以置信。
明亮得让人怀念的蓝天,空气中涌动着久违的清爽气味。
夏天苟延残喘到了这个时节,连一片红叶也没有看到。现代社会的季节已经退化到这种程度了吗,还是说只有东京这种大城市的气候变迁才会显得苍白。
游乐园现场拉起了警戒线,有交警正在疏散慌张的人群,那些幸福甜蜜的笑容被洗去,替换成惊恐不安的脸庞。
天气好得像猫咪吃饱后露出的笑容。
我深呼一口气,抬头看去——
摩天轮正在悠然旋转。
–
谁知道什么是命运。
人们口中的命运太过复杂。
就算知道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错过。
和波本作为两人小组被派去北海道执行任务,如果说只是隐隐察觉到征兆,现在就成了确凿无疑的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