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路过普通人会收留幽灵公安吗?(63)
门口,一个熟悉的雌虫蜷缩着身体靠在墙上,脸埋在膝弯里,精心打理过的金发此刻乱得不成样子,左右各翘起一缕,明显用手扯过。
洛尔坎右手放在门把手上,等待基因识别解锁,说:
“卡斯帕,你在干什么?这个时间点来我家,我可招待不了啊。”
卡斯帕蜷缩的身体向前挪动了一点,但依旧没有露脸,小声说:
“对不起,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。维克多先生也警告过我,让我不要打扰你,可是我该怎么办,我好害怕……”
在他喃喃自语的期间,洛尔坎迅速进了房门,“咔哒”落锁,随后摁下房门旁边的按钮,切换到全透明自由语音模式,才说:
“你怎么了?”
卡斯帕从膝弯里抬起头,碧绿的眼睛水汪汪的,眼眶红肿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他仰着委屈的帅脸,隔着门说:
“我害怕你出事,听到有雌虫袭击你,我差点儿就……我想去现场,但所有人都拦着我,说我不要太冲动,会有人负责的。”
洛尔坎一听是这件事,顿时有点儿尴尬。
虽然认识时间不久,卡斯帕是真心把他当成好朋友相处,听说他这边有事,第一时间就想尽办法赶过来,确认情况。
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却是,这家伙大晚上过来,癫癫的不知道说什么,不会是什么小说里写的第二道保险吧?
就是主角刚松了一口气,觉得自己平安无事,结果下一个杀手的刀就捅进了他的心脏里这种。
不过他很快变得理直气壮。
之前西瑞亚一直陪在身边,他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非常放心,现在西瑞亚离开了,他警惕一点有任何问题吗?
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做解释,情有可原。
他说:
“我这不是没事儿嘛。快回去休息吧,你的家主会担心你的。”
卡斯帕愣了一下,抱紧自己的双腿,没有动。
“可是,我还是好害怕。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发生……”
洛尔坎的眼睛眯了起来,脸贴着质地透明的房门,眼神锁定在他身上,笑着问:
“你的意思难道是,想让我【安抚】一下你吗?你今天怎么了,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性格洒脱的人,不至于这么害怕吧。”
卡斯帕原本沉浸在失去的恐惧中,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只想守在洛尔坎的身边,寸步不离,哪怕只是门外的角落也行,他想默默守护着。
此刻却在那双平静的眼睛中瞬间清醒。
之前西瑞亚在的时候,他们一起出去游玩,洛尔坎的眼神像少年一样明亮活泼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,还经常哈哈大笑着和他开玩笑。
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近,得到了洛尔坎大人珍贵的信任。在中央星上,他是独一无二、最特殊的雌虫。
刚从死亡边缘走了一圈,洛尔坎大人一定很害怕。
他或许可以在这个特殊的时刻,西瑞亚走后的第一天,陪伴洛尔坎大人一个晚上。
而现在,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如果洛尔坎真的对他打开了心扉,聊天时的一些话语,就不会穿插着只有西瑞亚懂的词语。
那些玩笑话,是说给西瑞亚听的,他只是恰巧站在旁边而已。
维克多的警告,是对他的劝诫。
追求雄虫绝不可以太过冒进,他只在家族的耳濡目染里学会了一些肤浅的追求手段,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追求的节奏。
“我……”
卡斯帕在那一刻,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,看着他在悬崖边做徒劳的努力。
他维持着委屈的姿态,说:
“你让我当向导,我就得负责你的安全啊,雄虫大人出了事情我可真担不起责任。”
洛尔坎哈哈一笑:
“那你看完了还腻歪什么,肉麻死了。”
卡斯帕拍拍身上的灰尘,努力压抑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,吊儿郎当的说:
“你关门关的好利索,都不关心一下大老远赶来的朋友。我还以为你要让我进去喝口水,才没走。”
洛尔坎摆摆手直接赶客。
“大晚上我不睡觉啊,明天我六点半就得起床洗漱,谁管你。”
卡斯帕倚在门口,搭着话:
“起那么早干什么,诊所出了那么大的事,明天还要坚持营业吗?”
洛尔坎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我有事情要办。你问这个干嘛?”
卡斯帕逼着自己张开嘴,声音不能颤抖:
“我不是你的临时助手吗?你要是营业我不也得早起。”
他伸了个懒腰,以轻松的口吻像对待着一个雌虫朋友一样继续说着:
“等你等得我直犯困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我也回去睡了啊,诊所要是开业的话光脑提前联系。”
随后他转身迈开长腿离开。
听到洛尔坎对他喊了句:
“知道了!以后少在我家门口蹲我,再有下次就揍你了!”
他心想,这次平安了。
街道上空空荡荡,不远处的诊所方向隐约还有些动静传来,警卫队还在继续着调查工作。
第八区夜晚的凉风徐徐,他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。
但他却不后悔。
因为在那几分钟的对话里,他确定他获得了一点点,微不足道的,好感。
这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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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尔坎丑丑睡了一觉。
睡觉前的高强度运动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,但周围少了一个人,他非常不自在,睡不踏实。
天还没亮,他就打开窗户,站在阳台边锻炼自己的尾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