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片(100)CP
好文明的用词,喝醉酒后他头晕乎乎的,连吐字都一再绵软不清。
尹封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又补充,“可能因为你在看。”
魏予筝又偷瞄了瞄,轻轻咳一声,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评价,“这说明很健康。”
而尹封想的是,十八岁的魏予筝原来对这个感兴趣,完全看不出。
那时候为了考北市的学校,他所有心思都用在学习上,和尹封的交流变得很少。
那些熬夜通宵又强撑不住睡着的夜晚,他原来想的都是这个吗?
尹封往前一步,吓得魏予筝一抖,忙伸出手来阻止,要尹封待在原地不要乱动。
尹封没再动,看到魏予筝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浴袍,问他:“你不脱吗?”
魏予筝摇头。
他有什么好脱的,都是梦了,他看自己干什么?当然要看自己更想看的。
“你,”他伸手指挥尹封,“躺到床上去。”
尹封微微歪了下头,看着眼前对他颐指气使的醉鬼,唇边的笑意又不明显地显露出来。
寻常人对赤裸袒露在他人面前多多少少都会不自在,哪怕是对自己熟悉的人……不如说就是因为太过熟悉,才会更加羞耻。
但尹封完全不会,他的表现就更加像是梦境里才会出现的那类人——没有自我的意志,仅仅是对春天绚烂的想象。
尹封躺下了,还主动邀请魏予筝一起躺下。
魏予筝摸到墙壁上灯的开关,房间里一下暗了,他又摸黑到床角,膝行爬上去。
黑暗里尹封的眼睛很快适应光线,看着那团人影朝他行进过来。床铺太软,魏予筝左摇右晃差点掉下去,尹封及时伸手,把他捞进怀里。两个人的胸膛靠近,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的温度。
魏予筝眼睛睁得很大,一只手艰难地挤到两人中间,推又推不开,只能嘀嘀咕咕,“你硌到我了。”
“硌到哪里了?”
“腿,你、你起开。”哪怕知道是梦,他还是有贼心没贼胆。
自己是不是太敢想了?这么非人的物件也能出现在梦里。
尹封听话得让开了,好一会儿魏予筝才重新鼓起勇气,抬手从对方的胸膛一路摸到唇边。
尹封问他在做什么,说话间一根手指不小心探入口腔。
魏予筝小小惊了下,但周围很黑,他又大着胆子没有撤开,说:“我在做梦啊。”
这下尹封是真的笑了,声音低沉地震在胸腔,同样震得魏予筝耳尖发麻。
“魏予筝,”他轻轻咬住那根指头,在齿间厮磨一番,“是不是只有做梦你才允许我靠近?”
魏予筝把手拿开了,本能觉得这个顺序不对,逐渐适应了黑夜的眼眸向上抬,摇摇头,说:“是只有做梦我才敢吻你。”
说完,他主动去亲尹封。
躁动的欲望像振翅的蝴蝶,在两人之间旋转缠绕,他舌尖青涩地撬开对方的唇,柔软的试探,在对方锋利的虎牙上遭遇责难。
似乎没有料到魏予筝会主动,短暂的沉寂过后,尹封比他更加汹涌的回吻。
两个人吻得次数多了,他知道魏予筝的上颚敏感,一碰到就软了腰,整齐穿在身上的衣服被蹭开,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腹。
被子被翻卷成一团,如同纯白的浪潮,将两个人淹没,魏予筝又喊热,眼睛里流淌出生理性盐水,被舔掉了。
他喝得太醉,人是软趴趴的,像没有壳的蚌,柔软经不起撩拨,尹封则截然相反,如同一柄铁烙的长枪,滚烫而坚硬。
很快魏予筝受不住,衣服卷出被褥,两只手被强行固定住。他说他不行,尹封偏说他可以,用劲时咬住他的下唇,魏予筝吃痛,想逃,连腿也被固住。
“魏予筝,筝儿……”黑暗里那双猎豹似的眼眸发亮,从没那么亮过,闪着锋芒,咄咄逼人,“我没试过,你教我试一试。”
*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,魏予筝好不容易叫到网约车,在酒店外面等了十几分钟车子才到。
司机是外地人,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,异常热情地打开话匣。
魏予筝坐在后排注意力不集中,频频走神,最后只能开口:“师傅,我昨天喝了不少酒,现在脑子还不是特别清醒,您让我先静静。”
司机表示理解,过了几分钟又忍不住:“昨晚和女朋友一块了伐?”
后视镜里他朝魏予筝露出心照不宣的笑,有点猥琐。
魏予筝还没来得及困惑,茫然的神情还刻印在脸上,余光里扫到后视镜中自己的脖子斑驳遍布的红色印记,脑子又是“嗡”地一声。
司机又开始笑,说都懂都懂,魏予筝定位都在酒店了,干什么都不稀奇,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。
魏予筝又一次把卫衣的帽子戴上,拉紧帽绳什么都不想说。
酒店里魏予筝家有点远,开车开了十几分钟,魏予筝的手机先响了,来电显示是尹封。
他直接按了音量键,铃声瞬间消失在车厢内。
司机又往后看两眼,看魏予筝脸色不对,问他:“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吵架了哇?”
“没有。”魏予筝低头嘟囔。
压根就没有什么女朋友。
他和尹封都是男人,区别在于他喜欢男人是天生的,而尹封纯粹是跟风!
魏予筝脑海里闪过唯一的一幕,是尹封说他没试过,要他教教他。
把手伸到发间用力抓了抓,攥着手机的那只手由于太过用力,发着抖。
魏予筝心想,这他妈不是全完了吗!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