诳言(2)CP
几个问题下来,戚澄觉得他哥心情还可以。
又看戚淮州的脸色,戚澄刚刚的害怕心虚一扫而空,恢复成以往的样子。
凑近戚淮州,戚澄理直气壮地问:“那你答应我的礼物带了吗?”
“带了,在你房间。”
说完戚淮州微微皱眉,似乎是嫌戚澄话多:“坐直,好好吃饭。”
戚澄无所谓的耸了下肩,咧嘴笑了起来:“哦,知道啦。”
带了礼物,还跟以往一样关心他,态度和平时一样。
他就觉得他哥也不应该因为自己晚归而生气嘛。
戚澄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。
他今年都20岁了,还是个男人,偶尔跟朋友出去玩,稍微回来晚点这太正常了。
放下心中的害怕,戚澄再看他哥就亲近了好多。
搬着身下的座椅挪动了大半,戚澄紧贴着戚淮州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埋怨,蹭着戚淮州开始撒娇:“哥你之前不是说明天下午的飞机吗?怎么提早回来了,本来我还打算接你呢,而且你提前回来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?”
戚澄说的这倒是实话,不然他也不会今晚回来,为的就是好好休息一晚上,明天养足了精神去机场接戚淮州。
可戚淮州提前回来了,打了他个措手不及。
“嗯。”戚淮州淡声说:“不用,有司机。”
戚澄有点不开心,觉得司机接跟他接哪里能一样。
不光如此,他觉得近两年,戚淮州不如之前那般跟他亲近了。
白瓷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粥,戚澄看着碗闷闷不乐。
“哦,那哥你几点到家的?”
戚淮州抬眸,定定看向戚澄半低的脸:“11点。”
11点?
戚澄愣了下,11点到家这会儿还不休息?
诧异地看了眼戚淮州,戚澄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的衣服——一身西装马甲衬衫,显然是对外应酬时的穿着。
戚澄心里咯噔了一下,想说他哥不会回来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吧。
下意识把这个不好的猜想甩出脑外,戚澄喝了口粥,垂着眼不敢看戚淮州。
后面便没人再开口了,一顿夜宵很快吃完。
戚淮州喊了人收拾碗碟,不过片刻,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。
见戚淮州不说话,只坐在原地看他。
戚澄脑子里闪过一丝奇怪,来不及思考,就先困得打了个哈欠。
胃里有了食物,迟来的疲惫席卷了全身,戚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“没什么事儿我上去睡觉了,哥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说罢,他站起身,踩着柔软的拖鞋准备上楼,还没走两步,身后传来戚淮州平稳的声音。
“戚澄。”
“嗯?”戚澄回头。
打哈欠打得戚澄眼角渗出泪花,以至于没有立刻看清戚淮州的动作。
戚淮州面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,抬手扯开颈上的领带,缓缓道:
“让你走了吗?”
书房里,戚澄跪在地上,冷硬的大理石硌得他膝盖生疼。
他心里惴惴不安,看着戚淮州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根三指宽的戒尺,站到了自己面前。
那一刻,儿时的记忆一下子冲进戚澄的大脑,让他想站起来逃走。
可又被戚淮州一个眼神儿摁下。
戚澄不是没吃过戚淮州的教训。
戚淮州大他11岁,两人的父亲常年不在家,戚澄可以说是戚淮州一手带大的。
男孩子小时候都淘气,戚澄之前被宠得没边儿,不能说胡作非为吧,但调皮捣蛋恶作剧的事情一样也没少做。
多数情况下,戚淮州都是纵容的。
直到有一次,戚澄躲在卧室里偷偷玩烟花,差点把卧室连带自己一起烧了。
那是戚淮州第一次打他。
那次戚澄的两只手被抽得肿得老高,中途他差点哭得背过气儿去。
戚淮州下手一点不留情面,丝毫不顾及戚澄那会儿才不过十岁。
事后戚淮州给他补了一场海边烟花秀的事情,戚澄选择性忘记了。
之后又因为各种事情,戚淮州也打过他几次,但那都是他没成年之前的事情了。
成年后戚澄也知晓了轻重,当然他心里绝对不是怕戚淮州,反正他已经四五年没见过这条戒尺了。
但并不妨碍这条戒尺给他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。
见戚淮州单手拎着那乌黑的戒尺,戚澄头皮都麻了。
下意识蜷缩着双手,戚澄试图垂死挣扎。
“哥。”他往后仰了仰身子,浑身戒备,盯着戚淮州手中的戒尺:“我、我干什么了,你要教训我?”
戚淮州不答,只沉声命令:“伸手。”
戚澄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要打我?就因为我回家晚了那么一会儿?”
戚淮州懒得跟戚澄多费口舌,再次道:“伸手。”
“我不!”戚澄很气愤,他梗着脖子不服气:“我又没犯错,你凭什么打我?”
回应他的是戚淮州不容拒绝的动作。
左手被拉过来掰直,戚淮州力气大,戚澄挣扎不开,眼睁睁看着那黑色的戒尺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,带着凌厉的风声落在他的手心。
“啪!”
几乎是同时,戚澄眼睛红了。
掌心一片火辣辣地胀痛,更多的是委屈和羞耻。
“戚淮州!我都20了!”
他想说他都20了,这个年纪的女生偶尔出门夜不归宿也不至于被家人打,他又没干什么坏事,戚淮州要这样教训他。
可惜他的愤怒激不起戚淮州半点反应。
垂眸看着眼睛通红的戚澄,戚淮州高大的身躯投落下无情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