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前男友秘书后(59)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他上战场不再是为了刺激,而是因为背负着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那么多的血海深仇。
若是从前,他纵使喝上几大坛也不会醉,可此时三杯闷酒下肚,竟已有了几分醉意。
他打开窗子,让冷气透进来,吹得他发晕发胀的头脑稍微清醒些,不至因为此时的心绪又惊扰到她。
她是京里的金枝玉叶,而自己是个粗人,不懂得该怎样怜香惜玉。
之前见她哭成那样子,又在自己身下发抖,暗道今后定要谨慎些,不可再那般粗鲁。
接吻这种事,有过一次后,他必然是天天都想,却不可再随意莽撞,枉顾她的意愿。
但当那道孱弱的素色身影,与另一身形同样纤瘦的男子同时出现在小路上时,他所有自制力倏然崩塌。
这幅画面简直刺眼得让人难以忍受,他生生看着,胸口酸疼得犹如被生生扯开一道豁口。
宣睿转身走回到桌边,拎起酒壶一饮而尽,然后来到门口,静静的蛰伏的。
只要那个小白脸敢进来,这里便是他葬身之地。
李幼卿跟白姹在院门口分别,然后怀着心思,慢慢走回小屋。
两人已经约好今晚丑时一块x离开,她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中又有些惴惴不安,生怕再发生什么变故。
推开门,见桌上已放着菜肴,她正好饿了,准备坐下吃一些,忽然从背后感到一股森森冷意。
太阳逐渐西沉,窗棂里射入的残余光线在地上拉长一道浓重的影子,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笼罩在这道阴影中。
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恐惧感,缓慢的席卷了全身。
满室的酒气,以及桌上倒着的空酒壶,提醒她方才有谁来过。
身后的人动了动,黑影将她吞没得更深。
太阳就在这一瞬沉了下去,天地归于暗淡,最后一丝热气也都被抽干。
男人如同隐匿在暗夜中的兽,眉间夹带着一丝隐忍,抬手轻轻抚弄了下她散落在颈后的头发。
李幼卿像被吓了一跳,转过身嗔怪的瞪他:“将军多大的人了,怎么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,躲在这里吓唬我做什么。”
不能慌,越慌就越会露馅。
她主动抓住宣睿的手,将他牵到桌边,轻快的道:“既然来了,就陪我一块儿吃饭吧。”
只是她忽略了,前后情绪转变得太快,有些不自然。
“现在有胃口了?”宣睿忽而开口,语气淡淡的,叫人无从分辨。
尽管光线很暗,但李幼卿从未如此认真研读过他的表情。
此生接触最多的两个年轻男子,若说太子李景是龙章凤质,那么眼前之人便是孤鸾煞星。
天生强悍的气势会让人忽略他的年纪和容貌,只感到一股如渊如岳的压迫气息。
但此刻他许是喝了些酒,脸色泛红,比起平日一丝不苟的沉稳,终于显露出一些少年气。
他到底看出什么来了,李幼卿心绪开始有些不稳,变得手足无措起来。
正在这时,陈婶点了烛台送进来,看着李幼卿露出个和蔼的笑,说道:“姑娘可算回来了,宣将军等着你吃饭呢。”
“哦。”她脸一红,垂眸看着自己足尖。
蜡烛温暖的光晕,让气氛显得温馨了些,李幼卿看向他,轻声询问:“将军为何还不吃呀。”
宣睿拿起筷子,随即又烦闷的放下,很想问她方才为何会跟白刹在一起,两人为何会一起回来。
正要开口,碗里堆成山尖的白米饭上,被放上了一块牛肉片。
李幼卿给他夹完菜后,便自顾自的埋头吃起饭来。
要先吃饱,晚上才有力气逃走。
宣睿想起她之前还恹恹的没胃口,出去一趟回来,就有了这么大变化,难道都是因为那个人。
这种想法让他胸口更加酸胀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闷得透不过气,急于寻一个发泄的出口。
被一头恶狼虎视眈眈的盯着,李幼卿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,装作若无其事道:“我吃饱了,将军若是不吃了,我便将碗都端去厨房了。”
气氛越来越低沉压抑,她实在难以忍受,只想尽快逃离他身边。
最终她站起身,有些笨拙的将碗放回到托盘上,准备端着离开这里。
却见他忽然拿起筷子,李幼卿不好再收拾,硬生生顿住,连呼吸都微微停滞了。
一时间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见他只是吃完了自己之前夹给他的那片牛肉,便搁下竹筷,李幼卿动作麻利的将他的碗放上托盘,端起来飞快的离开了。
他今夜实在太反常,让她不禁想起那个晚上,对方像头一头疯兽般将她禁锢的马背上,咬着她的脖子发泄……
她在厨房里躲了好久,久到陈婶进来看了她好几次。
最后告诉她,宣将军已经走了,李幼卿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回到房间,窗户已经关上,室内还余留着丝丝酒气,熏得她有些作呕。
之前强撑着没感觉,此刻独自坐了下来,才发现里衣都已经汗湿了。
从将军府带来的箱笼都被放在这屋子里,她休息了一会儿,便开始收拾行李。
此地回京路途遥远,她取了几件衣服,又将他之前给的钱袋一齐装进包袱。
想了想,还带上了水囊。
出来磨砺一趟,她也并非毫无进步,至少知道了要先隐藏好自己的容貌。
她将从厨房取来的锅灰抹在脸上,又在头上抹了厚厚一层油,让发丝黏腻的贴在头皮。
最后看了眼铜镜,差点没被自己丑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