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前男友秘书后(66)
他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,没忍心戳破她,只是胸口越加发堵得紧。
一直等到陈婶把药端了过来,宣睿轻咳了两声道:“方才听宗庙前一阵喧哗,是出什么事了。”
陈婶愣了下,不知宣将军为何突然明知故问,但还是如实答道:“是白家小公子不知犯了什么过错,被拉到前坪结结实实挨了三十板子,大家伙都在那看热闹呢。”
宣睿“嗯”了一声,只对床上的装睡的人道:“三十板子,没一个月下不来床,你争点气早点好,也可去她病床前耀武扬威一回。”
李幼卿不露声色,心里却十分讶异。
这人看上去是个大老粗,实则心思缜密,看什么都看得透彻。
昨晚白刹为何上赶着来这一趟,潇子戚那个大老爷们看不出来,李幼卿可是清楚得很。
只可惜自己沉不住气,还是送上去给人看了笑话。
“将军,这药可要趁热喝,先把姑娘叫醒吧。”陈婶四十多岁,经验丰富,早看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,多了这句嘴后,便知情识趣的下去了。
想那床上躺着的小姑娘比自家女儿还小些,跟着来这穷山恶水的地方,养得这般瘦弱不说,还生了这场病,真是作孽哟。
屋子里只剩了他们两个,宣睿目光落在对方烧红的脸颊上,淡淡道:“并非只罚了你一人,可满意了?”
李幼卿不好意思继续装睡,睁眼对上他温热的目光,咬着唇不吭声。
谁知,对方竟忽然探身过来。
宣睿直直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会儿,手指直接按了上去,轻轻的摩挲着。
被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血痂,摸起来感觉有些粗糙。
之后又抓起她的小手,在她指尖缓缓的摸索,最后放在唇上亲了亲。
李幼卿心中骂了句禽兽,挣扎着把手抽了回来。
宣睿心早软了,忍着心中异样的感觉,嗤笑道:“不过一个晚上,嘴唇和指甲都被磨秃噜了,你可真行。”
他已另换了套玄色衣袍,袖口处用金丝线绣着蟒纹,整个人看上去英气勃发,气宇轩昂。
李幼卿将手收进被子里,嘴唇无声的动了动。
明明就是个野蛮人,装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给谁看。
宣睿一只手端起药碗,目光里几分散漫:“骂的什么,大点声别憋着,也让本将军听听。”
李幼卿眨了眨眼,一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行:“我在想,将军对白刹还真是仁慈,若换成别人,怕是早被扔进冰窟窿了吧。”
宣睿唇线抿了抿,探身过去扶她坐起来喝药。
“别动我,疼——”身上每一处关节都疼得不行,她根本不想动。
嗓子里也像含了快银炭,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刚吃那几口粥已经到极限了。
宣睿见她眉心拧得死紧,知道她发烧难受,但正因为如此,药更不能不喝。
“侧躺过来,我慢慢喂你喝,可以吗?”他端着药碗,舀了一勺稳稳送到她嘴边。
黑乎乎的药汁散发出一股苦胆味,李幼卿一闻见,便俯身趴在床沿干呕起来。
长长的乌发垂在耳侧,前额无力的搁在他的膝头,半天都起不来身。
“怎么这样娇气。”宣睿不由皱眉,见她这副可怜样子,只得先放下了药碗。
一只手扶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给她轻轻拍着后背,无奈道:“你以前生病没吃过药么。”
李幼卿身上正热得厉害,额头一挨到他身上冰冰凉凉的衣服料子,顿觉得舒服极了,干脆将一边脸颊贴上去。
见她烧得迷糊,宣睿只得双手叉着她腋下,将人抱回到床上。
李幼卿刚一躺下,又不舒服的去扯衣服领子,不悦道:“你们给我穿的什么,不舒服。”
宣睿犹豫片刻,才伸手替她把交领的扣子解开。
李幼卿脑子里一团浆糊,冲他嚷嚷:“粗手粗脚的,怎么伺候的!”
屋门虚掩着,正巧这时潇子戚过来请示将军,后续该怎么处置白刹,听见这句话,不由惊得变了脸色。
他们老大可是漠北威名赫赫的战神,那些蛮族光是听见宣将军名号便吓得闻风丧胆,可这小姑娘方才说的是什么——
粗手粗脚,怎么伺候的?!
这是把他们老大当下人使唤了吧。
宣睿听到门外动静,怒斥了声:“滚出去。”
见将军心情不好,潇子戚也不敢再提白刹的事,只得灰溜溜的走了。
虽没得将军批准,但看白刹被打成那样子,他到底于心不忍,自去抓药了。
李幼卿见对方之前还好好的,因为自己没有马上喝药,接着就发这么大火,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,就要赌气冲出去。
方才是她烧糊涂了,这里不是皇宫,没有熟悉的嬷嬷和宫娥伺候她,唯有这恶魔盯x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宣睿见她鞋都来不及穿,就哭着要走,沉着脸将人一把捞了回来,先放在双膝上,然后拽起被子把她全身包住。
“伤了风还乱跑什么?!”宣睿这两日也不曾睡,想起她那委屈又倔强的眼神,心里就不舒服。
说她胆儿大,稍微大声点说话都能把人吓到。
说她胆小,偏偏又有一身反骨,做起事来大胆又莽撞。
李幼卿两只脚都被他塞进被子,被迫像个粽子似的团在他怀里,身上关节又疼,头晕脑胀的喘着粗气道:“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,我走就是了。”
“嗯?”宣睿皱起眉,仔细回想了下,才明白她误会了什么。
见她哭成个泪人儿呢,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,无奈道:“刚刚子戚在门口候着,我说的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