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犬将军的小公主(10)
“是呀!你真善美,你有爱情,你有种,就不要来问我借钞票。”
梁九利甩门而去。
梁颖拖了行李箱,在门口换拖鞋。姆妈问:“去哪里?”
“我有个外地的大项目,这两天要出差,到公司准备些资料,就不回来了。”
“明天一定要来,和栀栀父母正式会面,你不能不出席,否则人家要讲我们没家教。”
梁颖支吾两声,逃之夭夭。
拖了行李箱到公司,感情易变,唯有赚钱最可靠,她打开电脑工作,直到腹中咕噜响,因是过年期间,餐厅停业,拿了钱夹和手机,下楼到底层,一家罗森超市24小时营业。
梁颖走进去,年轻的营业员朝气蓬勃说:“欢迎光临!”她好像是唯一的客人,看半天,点了关东煮,营业员分两个杯子装,多舀几勺汤。
“拿得下吧?”身后有个男人问。
梁颖回头,傅行简不知何时,站在背后,手里一杯咖啡,一包红豆面包。
她笑笑,没回答,拿了杯子坐在店里吃。傅行简付过钱,也过来坐了。
两人自从春风一度后,再没有单独见过面,傅行简以为她此刻,多少应该有些情绪外露,不曾想她落落大方,做爱像吃关东煮般平常。
他觉得挺有意思,笑说:“梁总过年也来上班?精神可嘉。”
“彼此彼此!”
傅行简递上红豆面包,请她吃一块。
梁颖虚与委蛇:“傅总监可要来串关东煮?”
“好!”傅行简兴致勃勃:“就鱼籽福袋吧!”
梁颖给他一串鱼豆腐,坚定说:“你吃这个,或者自己去买。”
傅行简笑着接过,边吃边问:“听说你和谢瑛,要亲往南江做宝骏的项目?”
梁颖点头。
“啥辰光去?”
“等谢瑛从美国回来。”
“智能工厂的项目,年后开工,我也打算亲往。”
“你是咨询总监,又不会做项目,去做啥呢?”
“我去看看可还有能开发的新项目。”傅行简笑问:“梁总去也是同样目地吧?”
梁颖笑了,皮笑肉不笑。
第九章 剖心
梁颖与谢瑛上了高铁,寻到一等座1A、1C,放好行李坐定,悠然观赏人潮涌动,不期然看到傅行简,带了三位下属走进车门,直往商务座去,皆穿西尼霍尔的工服——黑色长大衣,右胳膊绣着LOGO,活脱脱行走的宣传牌。
火车准时开动,窗外风景由缓到急,匆匆往后倒去,很快出了站,先还能看见城市街道,再入目,是望不到底的农田,新鲜感一过,就觉乏味。
列车员推车兜售,谢瑛买了一袋芒果干,叹气说:“瞧瞧人家公司待遇。交通商务座,住宿标准五星级,另外出差补助每天五百块。我们哩,交通一等座,住宿标准汉庭锦江之星,每天补助一百块,葛朗台,打发叫花子。”
“我不介意你自己补差价升舱。”梁颖说:“你完全有这个经济实力。”
她说:“那哪能可以,我定与你共患难。不过我提醒你,勿要寒了项目组的心。”
“我每年出差白出的?与员工同标准,从不搞特殊化,有人提过意见嘛,无人提,这就是榜样的力量。我也不怕猎头挖墙角,我项目完工提成,比西尼霍尔还高,谁还在乎出差补助那点小恩小惠。”
“你够会算计的。”谢瑛忽然低笑说:“我看见傅行简上三趟厕所了,他是不是尿频?”
“或许窜稀。”梁颖嘴也淬了毒。
谢瑛放声大笑,引得邻座纷纷投来目光,她丝毫不在意。
商务座跑出个小男孩,不过三四岁,虎头虎脑,也不认生,过来盯着芒果干舔嘴巴。
谢瑛捏他的脸颊:“真可爱,要吃吧?”小男孩点头。
梁颖说:“还是不要给,吃出问题来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话音才落,过来一个美妇,牵走小男孩。
谢瑛仍在大赞可爱。梁颖说:“喜欢,你自己生一个。”
“喜欢不代表要拥有。”谢瑛突然问:“我有没有告诉你,我为啥和傅行简离婚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嫁进傅家,两年不到,他那日本老爹,摆足架势与我约法两章,一章做家庭主妇,伺候老小,二章生小孩,多子多孙。”
梁颖叹喟说:“这日本老爹高明啊,两年辰光,不长不短,男女恋爱增生的荷尔蒙褪去,理智重归现实,感情已经降温,男人再不会偏护你,此时提要求正是恰当时机。你是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我身体里流淌着吉普赛女郎的血液,灵魂不羁,崇尚自由与冒险,岂能成为笼中之鸟,困守一隅。至于生小孩,我拒绝,若一定要,可以领养一个。”
梁颖问:“你身体有问题?”
谢瑛反问:“一定身体有问题,才不生小孩?我就单纯不想生,难道不可以?”
“所以这成了你们离婚的导火索。我还有一问,你与傅行简结婚前,没有事先谈妥?”
“没有,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整日里只想做爱。”
梁颖哑口无言,半天才说:“原来你也有鲁莽冲动、不计后果的一面。”但她在工作上,从未犯过如此大错。
谢瑛问:“谁没有呢?你没有吗?”
“我没有。梁九利说我不懂爱情,不配拥有爱情,所以我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,自然就不会鲁莽冲动,不计后果。”
谢瑛笑了:“你别铁齿铜牙,未来谁知道怎样情形。譬如梁九利。”她问:“他和女朋友选定结婚日期了?”
“没有。”梁颖说:“你那晚来我家,与梁九利初见,冲他微微一笑,如一只南美洲的蝴蝶,轻轻扇动一下翅膀,便引发北半球中国上海一户普通家庭的一场龙卷风。最后倒了血霉的,不是旁人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