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犬将军的小公主(64)
梁颖就知他不安好心。上次说“爱”,应是和他滚床单时,大脑皮层极度兴奋,什么鬼话都瞎来来。她想想说:“两个月前。”
傅行简暗算,她倒挺有游戏精神,竟没说谎,转而问:“易总,梁总对你说的?”易春秋摇头。
无一人打圆场,都在看戏。
傅行简说:“梁总,最后一问,你和谁在啥地方,说了爱?”
梁颖答:“我和合伙人谢瑛,在办公室,我问她借爱奇艺会员帐号,我的到期了,有几部剧还没追完。”
众人怔住,片刻反应过来,哄堂大笑。陈桂栗说:“老傅,这趟踢到钢板了吧?没想到梁总如此幽默机智!”
陈太太说:“你们这些臭男人,总想占女人便宜。不玩了,不玩了。”她拉起梁颖和虞兰:“我们吃下午茶去。”
三个人坐在花园露台,侍应生送来咖啡、各色奶油蛋糕。陈太太兴致勃勃问:“虞兰,和傅行简已交往多久?”
“两个月总有了。”虞兰回答。
梁颖掐指一算,这位兄台还真没闲着,与她上完床,刚宣布关系结束,他就另结新欢了,还好意思摆脸色给她看,原来是摆了她一道,卑鄙无耻的伪君子。
“打算啥辰光结婚?”
“太快了吧。”虞兰感叹。
“你们上床没有?”梁颖问。
“上床就要结婚呀,哪有这种道理!”虞兰振振有词:“现在不是封建社会,男尊女卑,女人视名节如生命。我们这代人,活在当下,尽情享乐,才是打开生活的方式。当然,我也不排斥结婚生子,需得细水长流,顺其自然,双方达成共识,这才是婚姻打开的方式。”
陈太太笑,指着虞兰说:“梁小姐,她废话多吧,我听得耳朵老茧也有了。”
“说得虽多,但也蛮有道理的。”梁颖谁也不得罪,抬头恰见傅行简和陈桂栗,从房里出来,站在树下抽烟。傅行简穿着黑西裤,V领夹花羊毛衫,一身斯文,她还在猜估,这个斯文败类,和虞兰上过床没?转眼看见易春秋,在和个女人拉拉扯扯。
第五十四章 寂寞
那女人模特身材,看长相及神态,应是个ABC。
她明显很激动,双手比比划划,而易春秋,手插在裤兜里,一脸不耐烦,不晓说了什么,转身要走,被女人拉住胳膊,声泪俱下。
“嗬,是她呀。”虞兰轻轻说,陈太太要阻止来不及,梁颖已听见。
她问:“这位女士是谁?”
“春秋以前的朋友,早断了来往,是吧?阿兰。”陈太太答,虞兰附和:“是呀。”
“你们都认识?”
“留学圈子就那么大。”虞兰笑一下。陈太太说:“梁小姐放一百二十个心,春秋和她绝对没联系了。”
梁颖问:“她如何称呼?”
“她。”陈太太含含糊糊,虞兰说:“我记得四楼有两幅名画,是会所的镇店之宝,要么去看看?”
陈太太说好好,身体已经起来了,笑问:“梁小姐,一道去?”
“不了,我对附庸风雅没兴趣。”梁颖语气平静。
“那我们先走了。”跟逃一样。
梁颖吃口咖啡,只觉可笑,两个虚假伪善的娘们。
再望向易春秋的方向,人已经不见,腊梅还在开花,一树银黄。
傅行简坐到她旁边,夹了块蛋糕吃。她看他一眼,不知有啥话要说,论斗嘴,他绝对占不到便宜。
傅行简问:“易春秋呢?”
明知故问。“和以前的朋友有话要聊。”她简单地答。
“孟晓琦,是易春秋的前女友,听说当年分手不体面。”他似随意一嘴。
原来她叫孟晓琦。
“这世上,又有几对分手男女体面的。”梁颖反问:“你怎么不问虞小姐?不去寻她?”
“无所谓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个男朋友不称职。”她说:“女人需要男人热情似火的爱,不要再重蹈覆辙了。”
“热情似火的爱。”傅行简说:“论在床上,我应该表现不错。”
“男人什么时候,不再炫耀自己的性能力,就是从禽兽到人的一大飞跃。”她嘲讽。
傅行简竟然没生气,反倒笑起来。
梁颖问:“笑什么,被我说中了?”
“你像一个恼羞成怒的小女孩。”他凝视她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二十九岁的小女孩。”她更正说:“不要自做多情,她什么都不想。”
“其实我......”
“不用告诉我,我没有兴趣。”梁颖看到虞兰与陈太太,站在四楼阳台处,朝这边望过来。
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里虚假伪善的娘们,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会所,开车离开,到延安中路口等红灯时,手机响起,是易春秋打来的。
梁颖本不想接,但还是接了。易春秋问:“我遍寻不着,你在哪里?”
“我头有些疼,先回家了。”她答。
“严重否?我陪你去医院。”他语带关心,很真诚。
“不用。只是有些伤寒,吃点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在会所,我遇到曾经一位女性朋友。”他停顿,好像在想怎么组织语言。梁颖说:“不必告诉我,都是过去式,我能理解。”
“颖,你是我交往过的、最温柔体贴、善解人意的女朋友。是我的幸运。”
“要上高架了。”梁颖揿掉通话,绕来绕去没地方去,索性到公司,大厅保安看到她,有些目瞪口呆:“梁总太敬业了。”只有她知道,不是因为敬业,实在没地方去。也没朋友可聚,同样年纪的女人、多数已结婚,围着老公孩子转;没结婚的,早早规划好旅游行程,肆意潇洒而去,而她,像被什么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、束缚住翅膀,只能在原地扑腾。她的手指碰到电梯楼层键,却迟迟摁不下去,忽然跨出来,保安说:“梁总回去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