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纷飞间，他听到了女孩的声音。

“昆吾队长，你真的把我的请求告诉你上级了吗？”

昆吾业承怔愣了一下，心虚撇过头，“告诉了，上面说再等等。”

山染撇撇嘴，“这么久了还要等，你该不会是不想我和你们组队，怕我拖后腿，所以根本没有上报吧？”

他连忙看向山染，说话都有些结巴，“没、没有，我真的上报了，但是.....就是要等等。”

山染看出来昆吾业承没说实话，但她也不想多问了。

既然这次能搭上顺风车，那她就不会再多等了，不然不知道下回还要等多久。

她馋对方的空间系异能已经馋很久很久了。

但是对方的话实在太少，山染有时候找话题聊天，没说几句对方就能把话聊死，然后就是沉默。

山染本来也不是个很能聊的人，遇到有些话多的还能说几句，遇到昆吾业承这种闷葫芦，实在是憋不出什么话来。

况且车里还有两个人。

别以为她没发现，前面副驾的褚流星假装在刷手机，其实耳朵已经快长到后面来了。

她抬手抚了下额角，决定敌不动我不动。

气氛就这样有些尴尬的到了夜晚。

此时众人已经快到4区边缘了。

1区和2区、3区相邻，和4区之间有一条很短的边境线，过去5区则必须跨过4区。

这次和山染刚清醒时走的路线不一样，耶菲大学在5区的反方向，因此直接到5区所需的时间倒是差不多。

但是众人晚上都需要休息，不可能两天就睡半个小时。

夜晚，众人在公路旁找了块合适的空地扎营。

昆吾小队两个帐篷，索菲亚小队也是两个帐篷，各自分为两组，一起挤挤睡。

山染摸了摸背包，没有摸到帐篷。

孟辛也没有出远门任务的经验，所以没意识到还要扎营，就没准备帐篷。

现在山染已经习惯生活琐事都交给孟辛也打理了，自然也不会去管这些事情。

瓦伦缇娜连忙说道：“山染队长，你要不睡我的位置，我去车上睡。”

山染摆摆手，“没关系，我在车上睡吧，后排空间还算大的。”

“山染队长，过来睡我们车里吧，我帮你守着，你安心睡。”

闻言，山染看过去，对方是索菲亚小队里的一个男人，他穿着长袖风衣，长相俊雅，中等身材，体型偏瘦，风衣被风一吹就飘飘荡荡。

男人叫林默，黑暗系异能。

黑暗系没有光明系那么罕见，时不时还是能见到几个的。

他看着山染，面带笑意，但身体有些紧张。

还没等山染回答，旁边的男人向前一步，挡住了林默的视线。

“不用，山染队长在我们的车上睡，那边空间很大。”

昆吾业承又高又壮，肩膀宽阔，胳膊肌肉贲张，腰窄了一些，却十分有力。

他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，山染根本看不见对面任何人。

男人转过身，由上而下低头看向山染，声音仔细听还是能听出来有些紧张，“山染队长，去我们的车上睡吧？”

山染轻笑了一声，“好的。”

昆吾业承没有回去帐篷，那边六个人睡要宽敞很多。

他就坐在前面副驾上，将窗户打开一半透风。然后将靠椅向后倒，位置后挪。

这样与山染离得近了一些。

山染躺在后排，腿无法伸直，于是侧卧蜷着躺下。

昆吾业承回头看了一眼，感觉女孩这样的睡姿很像小猫。

他侧在身旁的手指蜷了蜷。

“褚流星说，你会在网上找我的消息？”

就在昆吾业承闭眼准备睡的时候，后排突然传来了女孩的声音。

他猛地睁眼，睫毛颤动了几下，手不由自主想要捏住什么，最终握住了腰侧的枪套。

见前面的男人不说话，也没有什么反应，山染继续问道：“你还会下载？”

这回山染看到男人的肩膀动了，他似乎是颤抖了一下。

今夜月光并不亮，车内更是昏暗，因此没人发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。

山染起了坏心思，x乘胜追击道：“你下载的是什么？照片？视频？还是......”

昆吾业承不等对方说完，就转了个身，半趴在座椅上，抬头向后面看去。

看到了女孩有些戏谑的表情。

【她并不讨厌我做那些事情。】

意识到这件事，男人的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。

但是女孩的视线让他无所遁形，于是他垂着眼，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山染调笑道：“嗯是什么意思？照片？还是视频？”

那边沉默许久。

“......都有。”

山染用手撑着座椅坐起身，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男人。

他的眉眼平时往下压，就极具压迫性，但现在看过去，他低垂着眼眸的样子竟感觉有点委屈。

“你喜欢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喜欢看那些照片和视频吗？”

昆吾业承心跳加速，感觉血液似乎有点烫，一路烫上来，烫得他脸颊有点红。

他侧了下身体，脸更加向下压去，想要挡住脸的一部分，不敢让对面的人看全了。

面罩好闷，想摘掉。

手套也有点闷，手心都汗湿了。

整个车内都闷闷的，昆吾业承有点呼吸不过来。

山染微微弯腰向前，凑近了一点，歪着脑袋，“嗯？”

尾声带着点婉转的音，像个小勾子，把男人的心勾得在空中荡啊荡，让他有点落不在实处的空虚感。

“.......喜欢。”

他不会撒谎，能开口说出的基本上都是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