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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女绿男(138)

作者:大姑娘 阅读记录

女装。

有家居服,也有运动裤、T恤,和卫衣,件件和性感背道而驰,甚至不好看,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好穿。

显然,也是陶怀州新买的。

他是个连丝袜都要给她过水的人,这一摞她摸摸便知道是洗过,烘干的。

刑沐穿上运动裤和卫衣,肚子又叫了,却闻不到任何食物的味道。陶怀州口口声声说吃饭,难道还要再出门?她宁愿吃方便面也懒得再出门,去到厨房才知道他准备了火锅。

除了食材,连火锅也是新买的。

他今天可真是大采购。

厨房没有重新装修,还是之前的样子——她曾和他在这里瞎胡搞,他曾在这里叫她“老婆”。

案台的角落里有个鸡蛋形的计时器,不是她搬走时留下的。她的,她带走了。只能是他买了个一模一样的。

这人真是“有病”得要命。

刑沐知道陶怀州平时不做饭。她随手打开一面橱柜,里面只摆放着她送他的和乒乓球拍差不多的锅。

还好,他还不至于把锅当宝贝似的藏在被窝里。

刑沐将火锅和食材摆去餐桌,期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挑剔的啧。肉类至少够八个人吃。菜择得只剩菜心。切片的,倒是整齐划一,但一看就是经过“优胜劣汰”,量少得可怜。

所以这人除了车技不好之外,毛病多的是。

他的所长都用在了她身上,包括观察力和记忆力。他们二人曾和谷益阳吃过一顿火锅,那时,是谷益阳知道她吃什么样“大杂烩”的蘸料——那是她和谷益阳斗智斗勇了两年的结果。

他只和她吃过那一顿火锅,今天便将几样蘸料买了个齐全。

火锅汤底咕咕冒泡时,陶怀州穿着浴袍走出卫生间,算是把刑沐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好了。

“你先吃,”他对于身上的浴袍并不自在,“我穿衣服。”

既然刑沐穿了运动裤和卫衣,他也会“衣冠楚楚”。即便这里是他家,他也是客随主便的客。

“别穿了。”刑沐连个理由都不给,只有这三个字。

陶怀州便只能这样坐在了刑沐的对面。

刑沐用手指敲敲她盛了麻酱的碗:“我吃火锅,只爱蘸麻酱。在谷益阳面前搞那么复杂,只是为了给他出难题。你吃什么?”

“我和你一样。”

刑沐将她的碗递给陶怀州,自己另盛一碗,今晚先不追究他是不是“学人精”。

她上一顿还是飞机餐,这会儿真的饿了,涮了几筷子肉,大口吃,烫得直哈气。

陶怀州隔着锅上的热气看刑沐,确认她又变回了在医院门口说偶尔也会想他的刑沐。

“那三十万,”刑沐问陶怀州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没有下次。”陶怀州本以为这件事翻篇了,没想到刑沐会再提。

“当然没有下次!我是问你之前四次怎么办?”

“既然给了……”

“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跟你说的是借,是周转,是投资,对不对?只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有去无回。”

“是。”

自从在医院里,刑涛说漏嘴,一句“爸爸也不是白拿钱”说到“白”字,生硬地改了个拜拜,然后被刑沐逼问出真相,刑沐就只有一个打算:“陶怀州,我不会父债女偿,你也不准做大冤种。你之前瞒着我,我放你一马,但你之后得把那三十万要回来。”

“他恐怕……”陶怀州难免顾及刑涛是刑沐的亲爸。

“不用恐怕,他肯定早就把钱败光了。那就让他找别人坑蒙拐骗,至少,还有我妈给他兜底呢!他们之间坏的坏,傻的傻,凭什么让你买单?”

陶怀州听话:“好。”

“你别糊弄我。再让我知道你像我妈一样做蠢事,”刑沐将筷子伸进火锅,夹碎了一块豆腐,“这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
“我和她不一样。”陶怀州要说的是,他不可能像包映容一样有第二春、第三春,说不定还有第四春。

他的春天只有刑沐一个。

“怎么不一样?”刑沐有她的角度:“我妈养他十几年,是因为爱情。你给他钱,也是因为……”

她悬崖勒马。

差点就说错话了。

她这张嘴吃得急,说得也急,陶怀州没有对她说过“我爱你”,他只是说喜欢她,她差点就把喜欢和爱情划等号了。

然而,陶怀州接了她的话:“爱情。”

刑沐闷头吃肉,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。

陶怀州以为刑沐没听懂:“我对你不是亲情,不是友情,当然是……”

“你不要狭隘,”刑沐打断陶怀州,“感情不是只有亲情、友情,和爱情。你自己说的,你是我在地铁上捡的,你对我是一种……认主的感情也有可能。”

“也行。”

“什么叫也行?”

“爱情也行,认主也行。”

刑沐无数次认为陶怀州不善言辞,如今笨嘴拙舌的人明明是她。

相比之下,陶怀州伶牙俐齿:“是你让我有家的感觉,爱情和认主,都说得通。”

“别,我自己还居无定所呢!”

“这里,你嫌小吗?”

“你别越说越离谱了。”刑沐以为陶怀州在邀请她同居。

“你不嫌小的话,这里归你,我搬走。”陶怀州从方方面面分析着,“我知道你在齐市的调职至少两年,但过年你总要回来的。这里你也住惯了,装修……我只是翻新了一遍,你喜欢什么风格?等你回齐市,我帮你重新装修。换套大的也行……”

行什么行?!

他三言两语便要把房子给她?这比同居更离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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