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女绿男(14)
名片上只有朴素的七个字:无边文旅,陶怀州。
没有title。
“你同行?”谷益阳问刑沐。
刑沐没什么破绽:“有问题吗?”
谷益阳把陶怀州的名片随手一放:“谈合作,可以找我。”
刑沐替谷益阳补充:“他在品岸酒店,旅行社这块的业务他说了算。”
“好。”陶怀州不费口舌。
他没必要说像品岸酒店这种毫无亮点,顶多只有物美价廉这一个优点的四星级酒店,他从不考虑。
陶怀州买单时,刑沐跟他抢:“今天我请。”
两个男人都是冲她来,她又中了特等奖,该她请。
陶怀州没有再抢。赵狄跟他说了,切忌AA,最好是让姑娘请,这样还能留个回请姑娘的机会。
谷益阳开车来的,说要送刑沐。
刑沐又跟谷益阳说悄悄话:“他跟我顺路,你愿意连他一起送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不愿意算了。我跟他坐地铁,你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一切尽在刑沐掌握中。她问陶怀州能不能带谷益阳一起吃饭时,心里没底,毕竟她不了解陶怀州。但她了解谷益阳,她知道他不可能捎带陶怀州,那样的话,太给她脸了。她甚至知道他会用一句“你说呢”来打太极。
反正她也没打算让他送。
今天的暧昧搞到这里也差不多了,再多也腻了。
刑沐和陶怀州往地铁站走,是一种陌生的体验,二人中间隔出一人的距离,对对方几乎一无所知,无话可说。陶怀州打破沉默:“你在哪家旅行社?”
“悦畅旅游。”刑沐不多言。
她越珍惜陶怀州这个地铁搭子,界限越要划得清。
晚上九点的地铁,有零星的座位。
刑沐吃得饱,说要站着消消食,让陶怀州去坐。陶怀州不去坐,陪刑沐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。二人并排背靠车厢壁,刑沐侧靠陶怀州。
上车前,她和他“不熟”,上车后想靠就靠,想怎么靠,就怎么靠。
陶怀州收到陶治发来的微信:「几点了?」
不是父亲问儿子时间。
是父亲问儿子:这都几点了?你个小兔崽子还回不回来?
陶怀州回复:「十点半前。」
二十八岁的成年男子和父亲进行这样的对话,陶怀州习以为常。
他关上手机,看刑沐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——不是窥视他的手机,是直勾勾看着他的手。“怎么了?”他问她。
“你指尖为什么红了?”刑沐回忆陶怀州在火锅店里指尖被瓷杯烫得泛红还有情可原,这好端端的唱的又是哪出?
陶怀州把手藏进兜里:“一会儿就好了。”他总不能说是被他爸逼得。所谓习以为常,不过是无计可施。
刑沐的视线追着陶怀州的手,他都藏起来了,她还看,还看,像是有透视眼。
陶怀州解释:“不是病。”
更不会传染。
他以为她又嫌他。
“我没说是病。”
“那你看什么?”
刑沐迎上陶怀州的目光:“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手指粉嫩嫩的这么好看,让人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,卖关子。
相较于二人之前的聊骚,她这句堪称纯情。但越骚,越只能纸上谈兵,越纯情,越能操练。陶怀州把手从兜里掏出来:“想摸?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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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请大家对陶怀州在火锅店的表现发表一下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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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沐:他算不算出阴招?不确定,再看看。
谷益阳: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.jpg
陶怀州(本人):我心脏不太舒服……(捂胸口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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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大家快点点收藏!助力沐沐早日收了这个白莲!
第8章
周围没别人,但刑沐还是装腔作势地用手挡了挡嘴:“想嗦。”
“想什么?”陶怀州没听懂,不禁也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真的间歇性退化。
“嗦,嗦粉的嗦。”
猛地,陶怀州把手指攥了拳:“脏。”
“口水能消毒,才不脏。”
“我手脏。”
刑沐今天工作上没有突发状况,抽了特等奖,还和谷益阳吃了火锅,酒足饭饱,神清气爽。她幽幽捉住陶怀州的手腕:“经常有人夸你的手吧?”
“没人嗦过。”
刑沐的手停留在陶怀州的手腕:“你松开。”
陶怀州松开攥拳的手指,指尖的血色不但没消退,更上一层楼。之前是被陶治逼得。这会儿是被刑沐逼得。
刑沐将陶怀州的五根“玉指”钻研地看了又看,受益匪浅。
男女之事,她以理论为主。
她至今只对谷益阳一个人小鹿乱撞,在认清他是个渣男后,只能走柏拉图的路线调调情。陶怀州曾问她看不看片儿,她看过,只觉得just so so。所以,她的黄色废料全靠网友们集思广益。
她夸陶怀州会喘,男喘这扇窗,是声控的网友们给她推开的。
手控的网友们最爱说看起来好涩,她不理解。
怎么叫好涩?
难道不是手汗多才会涩涩的?
还有风靡一时的用食指转冰块,网友们纷纷说他哪里是转冰块?他转的是我的这里,我的那里……
“这里”和“那里”全是虎狼之词。
直到今天,刑沐在陶怀州的手上理解了什么叫看起来“好涩”,死记硬背的黄色废料得以融会贯通。
“你还要看多久?”陶怀州手麻了,“能换一只吗?”